晚上11点，我蹲在阳台的塑料小板凳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这玩意儿是上个月为了画一个颓废系角色买的，结果买回来才发现，我连打火机都没有。
夜风吹得我后脖颈发凉，我缩了缩肩膀，但为了装个逼不得不忍着（这烟挺贵的，肖宇澜不抽烟，我总不能扔了）。
“江老师。”
身后突然传来肖宇澜的声音，吓得我差点从凳子上栽下去。一回头，这货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头发还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里。他手里端着杯热牛奶，笑眯眯地递过来：“喝牛奶助眠。”
我警惕地盯着他：“……你大半夜不睡觉干嘛？”
“刚洗完澡，听见阳台有动静，以为进贼了。”他耸耸肩，“结果发现是江老师在这儿……”他瞥了眼我手里的烟，嘴角翘了翘:“思考人生呢？”
“关你啥事。”我一把夺过牛奶，试图用凶狠的眼神掩饰心虚，“赶紧睡觉去，明天早起送外卖。”
他没动，反而往我旁边一靠，胳膊肘搭在栏杆上，歪着头看我。
我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你干嘛？”
“江老师。”他突然开口，语气十分轻松，“你觉得我怎么样？”
“怎么？”
“就是……”他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当男朋友的话，我合格吗？”
我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牛奶。
“噢，有喜欢的女生了”我打了个哈欠，“还是搁这抽风呢？”
肖宇澜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没抽风啊，认真的，还有...我喜欢男生。”
我特紧不慢的喷了一口牛奶。
我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突然冷笑一声：“行啊，那你先告诉我，这次赌输了什么？”
“啊？”
“上次你跟林姐打赌输了，被迫穿女装直播；上上次是赌PS能不能学会翻跟头，结果你输了得在小区裸奔三圈。”我翻了个白眼，“以前的还没兑现呢，这次又咋了？赌你敢不敢跟男的表白？”
肖宇澜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但我已经不耐烦地挥手：“睡觉去吧，你这玩笑不好笑。”
“江老师。”他凑近一点，声音压低，“如果我说……这次没打赌呢？”
他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嘴角还挂着那副欠揍的笑，但眼神……太他妈认真了。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江聆颂，我有点喜欢你。”
“不是开玩笑，不是打赌，就是……”他顿了顿，忽然笑得有点无奈，“……就是有点喜欢你。”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牛奶杯“啪”地摔在地上。
“你他妈……”我的声音有点抖，“……疯了吧？”
肖宇澜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杯子，轻轻放在一旁。然后，他直起身，直视我的眼睛。
完了完了完了，他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像一记闷棍砸在我后脑勺上，我下意识后退一步，喉咙发紧：“……我是男的。”
“我知道啊。”他歪头，“我又不瞎。”
“钢筋啥样我啥样！老子笔直！”
“嗯嗯嗯，笔直笔直。”他敷衍地点头，眼神却带着笑意，“所以呢？”
“所以……”我卡壳了，脑子乱成一团，“……我不喜欢你。”
说完，我转身就往屋里冲，结果被PS不知什么时候叼过来的拖鞋绊了一跤，差点脸着地。肖宇澜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我猛地甩开他，反手“砰”地关上阳台玻璃门，反锁。
门外，肖宇澜笑的像中了五百万，声音透过玻璃闷闷地传来，：“不同意也没关系——”
“我会追到你的～追到你同意为止。”
PS在客厅里兴奋地“嗷呜”一声，整栋楼的声控灯全亮了。
我反锁卧室门，后背死死抵在门板上，仿佛这样就能把肖宇澜那句"我喜欢你"挡在外面。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啊？
我掏出手机，手指发抖地给以前在网上扩列认识的bro发微信：
「卧槽！卧槽！卧槽！」
兄弟秒回：「？」
「我室友！就那个送外卖的傻逼！他刚才跟我表白了！」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整整十秒，最后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基友狂笑的声音炸响在安静的卧室里。
「所以呢？」基友又发来一条语音，语气贱兮兮的，"帅吗？"
我瞪着手机屏幕，眼前不由自主浮现肖宇澜那张脸——湿漉漉的头发，笑起来时眼角的小细纹，还有他凑近时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草。
真挺帅的。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