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愈合的伤口
了榕城。

    和迟叙截然相反,迟语五官生的可爱极了,眼睛大,鼻头有点圆圆的但不显得大,嘴巴长得小巧精致。

    迟语光凭长相就可以成为人生赢家,可他不仅嘴巴甜,成绩还特别优异。这让迟语深得长辈喜爱,迟叙在迟语身边,黯然失色。

    这份喜爱,时间长了变成为了偏爱。或者说对另一者的不再抱有期待。

    迟叙不喜欢迟语,他不想和迟语待在一起,待在一起就会有比较,甚至是贬低。

    四年级,迟建宁乔溪不再接送迟叙和迟语上下学,每一个父母都希望孩子自立自强。

    迟叙从不等迟语上下学,他每天都走的特别早,回的特别早,迟语偶尔两次特意跟着他,都被迟叙瞪回去了。

    久而久之,便成了习惯,没有人会想到,不到一年,就出事了。

    迟语每天回家都越来越晚,乔溪也以为是迟语在学校里收拾的慢了些,毕竟临近期末了,需要整理书籍回家复习。

    老旧的小区外一声不好了,像雷电一般,打碎了迟叙家的窗子,从此之后没有人愿意去维修那个破碎的窗子。

    那天很安详,一切都很安详,迟叙到家后开始安静的写作业,绵绵细雨从房间的窗户飘进来,轻轻的揉在迟叙的脸上。

    乔溪着急忙慌的出了门,在家门外的香樟树下,围了一群人,那群人中间的那块地,格外的湿。

    迟叙一看时间,六点了爸爸妈妈还有迟语都没有回来。一种不祥驱蔓延,迟叙心里的安详不见了。

    他也着急忙慌的走下楼,后面只跑了几步,他就摔了一跤,磕破了膝盖。

    迟叙心里的不祥越来越凝重,他不顾疼痛,站起身来,伤口撕裂着疼痛,他几乎拖着那条腿跑到了人群之外。

    随即,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画面,中间更湿的地,是弟弟迟语身上滴下来的河水。

    迟叙心里痛,他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他开始责备自己。

    迟建宁和乔溪跪在地上,抱着迟语冰冷的身体痛哭,绝望的哭声响彻巷尾。

    他们的表情几近扭曲,是痛苦。

    迟叙也忍不住心里的疼痛抽噎起来。为什么自己不喜欢迟语?为什么自己要那么小气不愿意和迟语待在一起?

    那些曾经迟建宁和乔溪的说教仿佛回旋镖,一根一根全部扎在迟叙的心上。

    迟建宁和乔溪看到迟叙,他们的表情里是厌恶是憎恨,到最后只剩下病态的执拗,他们真的只剩迟叙这个儿子了。

    所有的希望,从那天开始转移。

    迟叙第二天就去办了转学,离开了榕城,他总觉得自己不属于庆城,可是榕城好像也不能再容纳他了。

    迟叙怎么会不记得那几天的事情呢。

    就算死前的走马灯也不会漏掉那几天的事情的,噩梦般缠着他余下的生命。

    包括,那个曾经和迟语一样遭遇的小男孩,又遇见了可怜的小男孩。

    在他撩开自己额前碎发时,曾经那双哭的红肿的眼睛,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回忆就好像一把锋利的剑,再次划破了迟叙不会愈合,但已经结痂的伤口。

    迟叙总觉得,不能在靠近他了。

    不能了,不能再次靠近了,看见他就会融入那幅悲伤的画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