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叙专门早些时间休息,但对他来说根本没用,不到六个小时又醒了,现在是早上五点半,离起床时间还差一个小时。
迟叙躺在床上,身上穿着的淡蓝色的睡衣轻薄的覆在他单薄的身体上,眼睛眨都不眨,就那样直勾勾看着天花板。
迟叙脑子里一片混乱,又和往常一样想起了几年前在榕城的日子。
发小易秋的样子在他脑海里被模糊的描绘着,他与易秋上次见面是五年前。
易秋的桃花眼里充满了眼泪,他总是灌满笑意的眼眸,在那天满眶泪水,易秋总是那样,为了让迟叙走的果断一点,他的眼泪蓄满了却没有溢出来,告诉他:“迟叙,你要回来找我。”
因为父母断交的原因,这一走就是五年,两人只能偷偷写信交流,没有见过一面。
迟叙的重心一直放在学习上,唯一的休闲乐趣就是和易秋写信,迟叙不善言辞,但在信里也会写下一大篇文字讲述他的生活。
易秋告诉他,易秋考上了一个很好的高中,他们只要考上一个大学就好了,不用管父母的事情了。
渐渐飘远的思绪,被骤然亮起的灯拉回。
已经到了六点半了,乔溪和以往一样来喊迟叙起床。
迟叙的目光停滞在乔溪身上。
乔溪吓一跳“小叙啊,你醒了啊。”
迟叙没说话,坐了起来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校服往身上套。
“小叙今天军训你直接穿军训服过去嘛。”乔溪在一旁说着,像往常一般给迟叙灌输她的想法。
“不了。”迟叙自顾自穿好校服站了起来,绕过乔溪去洗漱了。
乔溪叹息了一声,去厨房里端出了早饭。
迟建宁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上的新闻,看着乔溪走了出来,也站起身走到了餐桌前,抽出木制的板凳坐下来了。
迟建宁坐在位置上等着乔溪将饭端到桌上,又悠闲地看起了手机。
乔溪做的早饭很丰盛,一个人需要去端好几趟,她前脚刚进厨房迟叙就跟着进去了。
“妈。”迟叙从乔溪手里接过了那锅烫烫的粥,找了张试卷放在桌上把那锅粥轻轻放上去了。
乔溪就在后面拿着碗筷出来放在桌上后,拍了拍手拉开椅子坐了上去。
迟叙也静静坐下,把碗筷放在了迟建宁和乔溪面前后,自己低头吃了起来。
喝了两口粥后,迟叙抬起手看着自己手上黑色的手表。上面的秒针不停在转动着,六点五十了。
庆城八中对学生管控比较松。招生招进来的都是很优秀的学生,自控能力都挺强,不仅不管手机,学生还可以在休息时间出校门吃个饭什么的。
到校比一般学校晚,离校时间比一般学校早。庆城八中是许多学生的梦中情校。
七点半到校,但迟叙会早到半个小时在教室里刷题,迟叙走到学校要十分钟。
迟叙吃的特别少,他喝了半碗粥就站起身要走。
乔溪看到他要走赶忙站起身来“小叙吃这么点就要走吗?”
迟建宁突然开口“让他走吧,今天早上醒那么早,不起来学习,高中时间很宝贵的。”
“……”迟叙没说话,眼神里却尽是不耐烦。
乔溪看到这爷俩又要闹矛盾了赶忙拿着纸巾包了两个水煮蛋,递给迟叙。
“小叙,拿着在路上吃啊。”
迟叙本来不想接受的,他的手抑制不住的紧紧握成拳,但他受不住乔溪的硬塞。
迟叙拿着放在校服外套包里,打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早上的庆城是炎热夏季中最为凉爽的时段。早晨的街道上都是雾。迟叙没有手机,他一路上听着MP3里的英语听力。
等到了学校里时已经七点十分了。
今天十分钟的路居然走了二十分钟。迟叙心里有些震惊,心被事情绊住了连行为也会被绊住。
迟叙在去班级的路上被一些女生偷看着,但被别人偷看时他心里有会些不舒服,。
迟叙走到教室里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桌子旁边的书桌上放了一个没见过的书包。
但迟叙没有说什么,静默着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迟叙从书包里拿出了被白色塑料袋装着的军训的衣服。迟叙看了一眼这件迷彩色的衣服,拿着这件衣服去了厕所。
在出门的时候,有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与他擦肩而过,身上飘来一股舒肤佳的味道。迟叙拿着军训的衣服,他在厕所换好了后就走了出来。
他一进教室里目光就锁定了自己位置,径直走过去坐了下去,可以算得上直译版的“旁若无人”了。
迟叙完全没发现身旁的人从女生转变为了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