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个月,玩水,捉知了,玩玻璃球,抓鱼……霁严带闵毅都玩了了个遍。两个人会一起坐在电扇前面,用勺子分半个西瓜。霁严会在晚上给闵毅讲鬼故事,让闵毅不得不拽着他的衣角睡觉。在闵毅快要离开的两个星期,霁严都在自己的房间里熬通宵,那段时间的每一个晚上,他的房间总会传出锉子摩擦石头的声响,绿色的石头粉末像一场来自夏天的雪,携带着祝福和快乐一并飘去。这个绿松石是半透亮的绿色,像是把整个夏季的生气都融了进入。他用银制的细链穿起,想在告别的时候送给闵毅,让闵毅留个念想。
很快,分别的日子到了。那两黑车如约在两个月后停在了来时的位置。只是这次停留的时间似乎比上次要短的多。
霁严站在车旁,从兜里掏出自己雕琢了两个星期的绿松石项链,直接塞到了闵毅的怀里,撇过头,说:“给你,这是我给你的项链,是牙齿形状的,之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要是怕黑了就戴着它,他会替我保护你的。还有别总是偷偷哭了。”霁严边说边用粘着创可贴的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来掩饰自己的害羞与不舍。闵毅接过项链,看着霁严不自在的样子,落日的余晖洒在霁严的头发上,随风扬起的头发被照的金灿灿的,这个场景闵毅在心里记了一辈子,心里的暖意因此流淌。闵毅的眼睛又弯成了月牙,笑着说:“哥,谢谢你。”霁严没料到有一天闵毅真的会叫他哥,不自在的神色立刻转变成了兴奋,手也跑到了闵毅的头上揉了揉,说:“没事,没事,和你哥哥客气什么。”闵毅笑着拿开了霁严的手,好好,知道了,哥。”闵毅的父亲看到儿子反常的状态心里一阵暖意,便说:“还会再见的,时间不早了,我们走了。”霁严在车后挥着手,喊了一声:“别忘了你哥哥我!”,一直等到看不见车影才把手放下来。
车窗关上后,闵毅的脸又变成了一滩死水,刚才溅起的涟漪无影无踪,永远只对特定重量的物体荡漾。一路上,闵毅握着绿松石,感受着打磨遗留下来的痕迹和头发上留存的温度,他不知道这次离别后是否还会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