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雷击,他猛地想起自己暗中收受的几笔赃款,藏得极其隐秘,公主怎么会知晓……?
林景渊攥紧的拳头里满是冷汗,眼底的温和早已褪去,心底满是阴鸷。
凤云岫连半分余光都未曾给他,登上步辇。仪仗缓缓起行,林景渊死盯着那行人离开。
寒刃询道:“殿下,是否即可回宫?”
凤云岫:“花映桃醒了?”
寒刃:“下人尚未传来消息。”
“不急,去拜见虞后。”凤云岫还未急着走。
自从那虞夜薇入了后位,凤凰宫总浸着一股子沉水香混着蜜合香。凤云岫方至主殿外,便听得内间隐约传着低叹的笑语,混着锦缎摩擦的细碎声响。
父皇年事已高,新后正值盛年,妖娆多情。凤云岫知晓此刻不宜即刻打扰。
凤云岫驻足未及片刻,一个小宫女慌慌张张地出来,约莫十六七岁,鬓边碎发沾着薄汗,脸颊绯红欲滴,双手还在慌乱地拢着微敞的衣襟,胸口的红痕印颜色鲜艳。
她抬头撞见凤云岫,惊得身子一僵:“奴、奴婢参见长都公主殿下。”气息都还没喘匀。
恰在此时,暖阁内传来一道慵懒婉转的女声,带着几分嗔怪:“小兰心啊,怎的这般毛躁,手这样凉?”正喊着这宫女。
寒刃先掀帘入内,暖阁里的麝气愈发浓郁,熏得她皱眉。
“是云岫来了啊。”虞夜薇身着粉霞色交领襦衣,身段婀娜地半倚在软缎榻上,见来人,她随意拢了拢外罩的素薄纱。她朝那仍愣在门边的小宫女摆了摆手:“且先退下,迟些再来。”小宫女面红更甚,忙退去。
凤云岫行礼:“儿臣参见母皇,母皇圣安。”
“起来罢,”虞夜薇轻笑,纤手轻拍榻沿铺着的暗纹锦毯。
凤云岫依意上前,与她隔着一方小桌坐下。
“前儿听说你在昌平受了惊,身子可休养好些了?”
凤云岫:“劳母皇挂心,已无大碍。”并非亲生母女,不过是场面上的寒暄罢了。
“有心了,还特地来问安。”虞夜薇摆茶盏给凤云岫,添了杯温好的花露,似要长谈:“你那表亲韩小郡主,可有日子没进宫找哀家。估摸着啊,又是去你那青宫了。”
凤云岫想起府里的花映桃,只道:“儿臣回宫便命她来给母皇解闷。”
虞夜薇轻笑一声,摇上的珍珠晃得欢:“不必你麻烦,前儿御膳房做了她最爱的芙蓉糕,过几日我瞧她时,顺手带去便是。”目光落在凤云岫面上,媚眼如狐,似能窥透人心,“小郡主向来喜欢你青宫里的新鲜玩意儿,刚巧,我也有些好奇。”
“是什么样的孩子,救了大皇女的命?”
凤云岫品了最后一口茶,花茶凉后,涩意渐显,隐有苦味蔓延喉间。。
不枉是太子生母,后宫的消息,这后宫中的消息,竟比朝堂文书传得还快、还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