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对方的态度明显软和起来,但脸上的排斥还是很明显。
“噢,这样啊,听说她回来了,我来找她玩。”
安稚鱼点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一个人默默的找猫。
游蓝在她身后毫不掩饰地打量对方,安稚鱼还没成年,一切都还处于发育状态中,身形偏瘦小,鹅黄色的上衣显得她整个人更白嫩,整个人又很温和,简直像个bjd娃娃。
和她姐姐的气质完全是两个极端。
游蓝突然对她生了点兴趣,跟在她身后走,看她一脸紧张地一直左顾右盼。
“你找什么呢。”
“我找我的猫。”
“不见了?”
“一转眼不知道跑哪去了。”
游蓝撇嘴,抱着手,“那你喊一嗓子不就行了。”
安稚鱼连忙摇头,“不行,会吵到大家的。”
“可真稀奇,你不是这家里的一员吗,年纪又小应该很受宠吧,有什么在家里不能做的。”
安稚鱼抿嘴不语,只是猜测对方应该在家里恃宠而骄。
“哎呀,你这人真无聊。”
安稚鱼一时无语,跟在无聊的人身后念念叨叨,还不知道谁更无聊。
“你的猫叫什么?”
安稚鱼怕她真的喊出来,一脸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随口问问啊,问个名字有必要这么怕吗,你这人好不合群。”
这话倒是一下子戳到她的痛楚,不合群这个标签大概要一辈子打自己身上,气一上来,安稚鱼索性直接告诉了她。
“跳跳?这名字真土。”
“你!”
游蓝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无所谓,她向来“直抒胸臆”。
“算了算了,我给你找。”
“你怎么找?”
说罢,游蓝直接冲着整个屋子喊猫的名字,吓得安稚鱼忙抬手去捂住她的嘴,游蓝见这么个无聊的人终于有了点情绪波动,笑声止不住地从安稚鱼的指缝里溢出来。
“你们在做什么。”
二楼的护栏出现了个人影,是穿着真丝睡衣的安暮棠,大概是被吵醒,脸上还带着一些不悦。
见状,游蓝立即止声,“噢,给你妹妹找猫。”
安稚鱼的唇瓣嗫嚅几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静静地盯着安暮棠。
两人的对视持续不过一秒,安暮棠便移开了视线看向游蓝。
“你不是说你晚上才来?”
“我爸妈都不在家,我忍不住,就提前来了。”
“为什么不提前給我发个消息。”
游蓝不乐意,“那怎么了,我以前不也是想来就来吗。”
安稚鱼在旁边看着游蓝撒泼又撒娇,仿佛这两个才是一对亲姐妹,自己像个局外人。
安暮棠从楼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落在木梯上,那些份量好似打在安稚鱼心里似的,让她不想在继续待,只想回房间里去睡觉。
“你不是要去看电影吗,自己去房间里弄。”这话是对游蓝说的。
闻言,游蓝像只雀跃的鸟儿一样立马就跑开了,仿佛刚才的那些事与她无关。
一时间,这地方又只剩下两个人,安稚鱼也不敢再找猫了,转身要回房间去。
“你住哪儿?”
带着还有些睡意的声音会变得柔和,这种温柔比冷漠和无视更让安稚鱼不知所措。
因为温柔是爱意里的一种,而陌生的人释放出这种温柔会很奇怪。比如安霜越是表现得和蔼,安稚鱼就越是惶恐,总觉得很不真实。
“一楼。”
安暮棠看了一眼远处的走廊,“你住一楼?”
“嗯。”
“妈妈给你安排的?”
安稚鱼抬眼,觉得不看着人家的眼睛说话好似不礼貌。
“不是,她让我自己挑一间,一楼怎么了,不可以吗?”
“带我去看看。”
安稚鱼有些疑惑,自己家还有什么不熟悉的吗,有什么要去看的必要。
走廊偏宽,足够容下两个人,但安稚鱼不想和人并肩走,那人比自己高,气场还比自己强,一同而行会让她无意识同手同脚。
是的,她真的会顺拐,像个年久失修的,零件缺失的玩偶。
但安稚鱼不论是往后走,还是鼓着一口气往前走,安暮棠都会不动声色的,不急不慢将两人放在同一个水平线。
“是因为养了猫,所以你的声音也像猫儿一样小?”
安稚鱼摇头,这屋子这么空旷,她说话的时候就会无意识小声一些,生怕让人觉得她粗鲁。
越是贫穷的人,嗓门似乎会更大。
“那大概就是你的胆子和猫一样了。”安暮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