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1
对方的祝福,便关上了车门要走,却又听到另一边车门开关的声音。

    安暮棠走到她身边并肩,她抬头看了一眼酒店的招牌,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又大步地向前走。

    “我和你进去看看,这种地方不安全,要是出事了我跟你妈可解释不清楚。”

    安暮棠的红底高跟鞋踩进酒店大堂,发出清脆的声响,示意后面的人回神跟上来。

    房间在501,里面有两张单人床还有一张桌子,连多余的椅子都没有。

    安暮棠在里面环顾了一圈,才侧过身让妹妹进去,这一幕上演过无数次。

    “婚期是什么时候,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

    “三月初,春天的开始。我让她们别说的,这种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准备送我一个大红包再加几个祝福语?那我是不会拒绝的,等有了孩子会让她叫你姨妈的。”

    安暮棠那张冷淡的脸总算是有一丝动容,她的眉稍压眼,总给人一种算不上友善的感觉。

    “姨妈?你的孩子会想叫一个与自己妈妈发生过不清不楚关系的人为姨妈吗?”

    “至于祝福,要祝福些什么呢?百年好合吗,你们还有百年吗,你这前十年不是在我这里吗?我偷了少年最好的十年,你的妻子知道了会不会来找我拼命?”

    “到时候,你是该帮你的妻子,还是你的好姐姐?”

    对方比自己高大半个头,多年在社会上厮杀的经历让安暮棠完全褪去青涩的那一面,面对什么都游刃有余,一击毙命。

    安稚鱼嗅到她身上的晚香玉味道,馥郁得让她紧张,与那些肮脏的话一样,钻进她每一个毛孔里直达心脏。

    没想到她会把这些话全都抖落出来,一时浑身发僵,无论她说什么刺激自己,这个婚她也是要结的,谁叫她姓安呢,谁叫这个人是她姐姐。

    “你要是想结,你就去结,记得把那些画藏好了。”

    说完,安暮棠捏了一把她的脸,如同儿时一样,像抚慰像戏谑。

    那些画是什么,两人都忘不掉,赤裸又不堪入目,足以被世人拿出来批判至死的地步。

    门又关上,这一切又仿佛没有发生过,又回归到冷清,连带着晚香玉也消散。

    安稚鱼泄力的往身后一躺,入眼是天花板的灰白,因为没有开空调而钻骨的刺冷让她闭上眼。

    她听到悲伤的哭声,长而尖锐鸟鸣,淅淅沥沥的雨砸在身上。

    嘴里融开一块浸满晚香玉味道的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