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淡漠道:“但他爱林颂,因为那是他最爱的人生下的孩子,是他想要的继承人。”
林政对两个儿子的态度,从来都是天壤之别。
林颂从小娇生惯养,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他想要最新款的悬浮车,林政会毫不犹豫地签下支票。
林颂在学校打架斗殴,林政会亲自出面调停。
林颂每年生日,林政都会包下最好的酒店庆祝,在盛大的烟花下笑容满面地向所有人宣布:“我儿子将来一定会超越我。”
而林衍?
他收到军校录取通知书时,林政只在聚会上淡淡地问了一句:“哦,是吗?”
同样的年龄,林颂只要咳嗽一声,林政就会连夜叫来私人医生。而林衍易感期紊乱高烧不退时,陪在他身边的只有楚岚和校医。
………
………
“林政那么宝贝林颂,结果就养出了这么个玩意儿?”宁夕站在审讯室外,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手足无措的林颂,嗤笑道。
审讯室内,林颂像个被吓坏的孩子一样不停发抖,一遍遍地向审讯官哀求要见林政一面。
“林颂从小到大,连挫折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楚岚低头翻着林颂的供词,说道:“大学靠关系进,成绩靠作弊混,连职衔都是林政硬给他提的,现在离了林政,他连个像样的谎都不会撒。”
林政给他铺的路太顺了,要钱给钱,要权给权,连犯罪都上赶着给他擦屁股。林颂长这么大,只有他不想要的,从来没有他想要却得不到的。
但溺爱养不出雄鹰,只能养出温室里的寄生虫。
宁夕面含讥讽地摇头:“林政这些年把他护得跟温室里的花似的,结果呢?三句话离不开父亲,林政就把他养成这副德行?”
楚岚道:“林政大概以为,只要自己站的够高,就能让林颂永远活在他的羽翼下。”
“可惜啊。”宁夕冷笑道:“他把林颂彻底养废了。”
林政用权力为林颂铺就了一条平坦的路,却也让他失去了独自生存的能力。
砰!
“我说了要见我父亲!”林颂苦苦哀求无果,直接拍桌子朝审讯官大喊起来:“你居然敢这样对我!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他一句话就能让你收拾东西滚蛋!”
审讯官面无表情:“林颂先生,你目前面临谋杀退役军官、协助销毁证据、贿赂监管人员等八项指控,请你配合调查。”
“不可能!”林颂脸色煞白,但仍高声嘶吼道:“父亲说过我不会出事的!这是污蔑,是诽谤,是宁夕那个贱人,还有楚岚,这是他们的阴谋!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啊!”
宁夕唇角抽了抽:“林颂快三十了吧?怎么还跟没断奶的孩子似的,遇到事第一反应还是‘我要找爸爸’。”
林颂的暴怒来得快去得更快。
当审讯官当他的面播放出林政被关押在监察署的照片时,这个身材高大的Alpha瞬间瘫在了椅子上,双目空洞无神,仿佛被抽走了脊椎。
画面中,林政正在另一间审讯室里。尽管同样身陷囹圄,但他的背脊依然挺直,眼神锐利如鹰。
“不可能,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他蜷缩在椅子上,像个被抢走了玩具的孩子:“父亲答应过我的,他说过会保护我……”
审讯官只是推过一份文件:“这是你名下账户的所有流水,系统显示,过去五年间,你通过林议员的关系,挪用公款近十亿星币。”
林颂猛地抬头,道:“不,这不可能!父亲说过,他只是暂时走我的账……”
“也就是说。”审讯官冷静地记录道:“你承认这些流水确实存在?”
林颂僵住了。
宁夕道:“这么快就把亲爹卖了?”
“你……你这是非法逼供,你等着,我要去法院告你,我父亲说过,只要我——”
“只要乖乖听话,他就一定能保住你?”审讯官语气平静地截断他的话:“可惜,林议员现在自身难保,何谈保你呢?”
“这不可能……”林颂浑身发抖,突然抓住自己的头发尖声嚎叫起来:“父亲!父亲你到底在哪?你快来救我啊!”
他的声音嘶哑得变了调,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哪里还有半点风度可言?
宁夕厌恶地移开视线:“走吧,该去会会林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