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里掏出一块劣质硬糖塞进赵央衣兜里:“天快黑了,早点回家。”
“离那个疯丫头远点!”
赵央最后被母亲揪着耳朵拖回了家,糖掉在地上,被母亲一脚踩得粉碎。
一向温柔寡言的母亲第一次对她发了火,她拽着赵央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母亲疾言厉色地斥责赵央:“你想变得跟她一样?一天到晚没规没矩、疯疯癫癫,最后连死在哪个臭水沟里都不知道?没出息!”
赵央低头不语,眼前却浮现出宁夕坐在垃圾旁看书时的侧脸。那时她膝盖上摊着一本从废品站捡来的《联邦军事史》,脏兮兮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翻着泛黄的纸页,黑漆漆的眼睛专注又认真。
她蜷缩在墙角,雨声和母亲的唠叨在耳边交替响起:“Oga就是要安分守己,那疯丫头成天打架,哪个Alpha敢娶她?她这辈子算是完了。”
“还记得隔壁的玛丽亚吗?她去年嫁给了一个商店老板,现在多享福……”
“听说她还想考军校?Oga上战场能干什么?去给Alpha当移动血包?”
“妈妈。”赵央忍不住打断母亲,困惑地问道;“为什么Oga一定要靠Alpha活着?”
母亲的表情顿时复杂起来:“因为……这就是Oga的命。”
Oga的命是什么?赵央不解地想。
是分化、嫁人、生孩子,然后看着下一代的Oga孩子重复这种一眼望得到尽头的人生?
Alpha可以自由选择人生,而Oga生来就必须依附于人?
所有人都告诉她这就是命。
可是为什么,凭什么?
某种从未有过的、炽热的情绪在赵央胸口熊熊燃烧。
或许Oga的路,不该只有依附Alpha,她想。
那天晚上,赵央梦见自己变成了宁夕,轻而易举便将继父打得满地翻滚、哀嚎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