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Alpha悻悻离去,食堂重新恢复喧闹。莎莉走到宁夕面前,轻声问道:“介意拼个桌吗?”
宁夕抬眼看她,缓缓露出笑容:“求之不得。”
莎莉道:“下次遇到这种情况直接联系我。风纪委员会最近在抓典型,正愁没人送上门。”
“谢谢。”宁夕认真道:“不过没必要每次都为我出头,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不是为你,我只是讨厌某些Alpha把无能狂怒发泄在Oga身上的嘴脸。”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好像贬低了Oga,就能证明自己多优秀似的。”
宁夕看了她一眼,莎莉的制服依旧一尘不染,连发丝都整理得分毫不乱,但她的眼神里却暗藏着某种锋利的东西。
“你似乎深有体会。”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父亲把我锁在房间三个月,就为了阻止我来报道。”莎莉哼笑了一声:“他说Oga就该优雅得体,不能像那些粗鄙的Alpha一样整天喊打喊杀。”
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划,仿佛在回忆当时的场景:“结果转头就为了钱逼我和一个六十岁的老头订婚。”
宁夕放下营养剂,问莎莉:“所以你逃出来了?”
“不,我把订婚宴的香槟塔推翻了,用碎玻璃片按住我父亲的脖子,问他——”
她模仿着当时尖锐的语调:“现在,您还觉得Oga只会优雅得体吗?”
宁夕抬头,她们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相接,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一簇不肯熄灭的火。
“那后来呢?”宁夕问。
“后来?”莎莉耸肩:“老头吓尿了裤子,我父亲当场宣布和我断绝关系,第二天我就拿着通知书来报到了。”
宁夕沉默片刻,忽然低笑出声:“看来风纪委员会招你,不是没有道理的。”
莎莉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彼此彼此,至少你打架的时候,没人敢说你‘不像个Oga’。”
宁夕的目光扫过食堂里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语气讥讽道:“他们不敢说,但心里都是那么想的,Oga就该待在后勤处,Oga不该出现在军校,啧。”
“怎么,还在意那些人的看法?”
“不在意。”宁夕轻轻摇头:“只是觉得烦。”
莎莉倾身向前,低声道:“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讨厌你吗?”
宁夕道:“因为我来自第七街?还是因为我是个‘靠脸上位的Oga’?”
“不。”莎莉笑了:“因为你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其实……很普通。”
宁夕微微眯起眼:“哦?”
“Alpha们从出生开始就被灌输着一个观念,那就是他们天生就是强者,Oga就该柔弱顺从。”
莎莉的指尖轻轻点着桌面,不屑地笑道:“所以他们发现自己连一个‘娇弱的Oga’都赢不过的时候,就会绞尽脑汁地想借口合理化自己的无能。”
Oga凭什么能进机甲战斗系?
一定是因为她耍了手段,靠那张漂亮的脸走了后门。
为什么全班的Alpha都赢不了她?
当然是因为大家“让着她”。
宁夕成绩怎么总是那么好?
哼,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仿佛只有将宁夕贬低得足够不堪,他们才能看起来“像样”一点。
宁夕嘴角微勾:“有意思的观点。”
莎莉向后靠进椅背:“不然呢?你真以为他们针对你只是因为出身?他们怎么从来不排挤那些同样出身不好的Beta学员?”
“因为世界上的Beta太多了?”
“因为Beta没在近身格斗课上把Alpha打到爬不起来,也没用总成绩把Alpha学员甩出十条街。”莎莉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让他们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那就是Alpha并非生来就高人一等。”
多讽刺,他们讨厌的不是强大的对手,而是打破了他们固有认知的Oga。
宁夕轻笑一声,垂下眼睫:“如果是这样,他们应该更努力地训练,而不是来找我麻烦。”
“但就是有人宁可活在‘天生优越’的幻想里,也不愿意面对自己不如一个Oga的事实。他们说你‘不像Oga’的时候,潜台词是什么?是他们在心里画好了一条线,这条线规定好了Oga该做什么、Alpha该做什么。”她的指尖突然用力,在桌面留下一道浅痕:“而你,一脚踩碎了那条线。”
宁夕注视着她微微发红的手指关节,莎莉指腹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茧,有训练时留下的擦伤。
“你也是。”
莎莉愣了一下。
“风纪委员会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