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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华果然是个厉害的程序员,这次入梦,我终于不用顶着第三视角去看白痴的我,而是直接穿成了回忆中的我。
黄昏涂满了西边天空,院内的桂树斑驳着最后的光影,。
我翘着腿坐在树下,悠闲自得地吃着果盘,任由落叶掉在我身上。
尽管灵魂穿进了这具身体,可我却不能控制它,只能被迫行动,甚至连换条腿翘都不行。
我有预感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入梦,必须把握所有的细节,想起所有事。
努力转动脑袋,尝试去观察周围的环境,却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作罢,乖乖吃果盘。
“喂,她不会就把我晾这了吧。”我听见这声音从我嘴里发出来。
“应该不会的,宿主放心。”毫无感情的机械女音在脑中响起,把我的灵魂吓得抖了三抖。
可我面上依旧平静十分,甚至有些无聊,接着与脑中的女音对话:“这个配角靠谱吗,我们真的要和她结盟?”
“宿主,这是目前的最优选择。”
我“哦”了一声,三下五除二把果盘吃完,百无聊赖地继续等人。
“吱呀”一声,一个婷婷袅袅的身影悠然推门而入,一身淡粉如莲花初绽,软烟罗的衣衫被风吹得飘曳拂动,更衬得她身形如烟似雾。
白华对我淡淡笑着,脸上施了些薄妆,一手持扇掩住半面。
“您久等了。”她极轻软的声音响起。
这个“您“字让我打了个冷战,下意识要后退,却完全控制不住身体,只能摆着一副高高在上,不知道跟谁学的冷酷表情看着来人。
白华轻合了扇,边走边笑,“怎么不在屋里喝茶,偏出来受寒。”
“有点热。”我说。
“嗯,姑娘可是想在这谈话?“白华亲自给我添了果盘,礼貌问道。
“啊……也行。“这份迟疑来自灵魂深处的我,虽然现在的白华也爱穿得花枝招展,也爱温言细语地假装温柔,但总感觉和眼前这个白华有很大不一样。
没有手握大权的从容,没有戏弄人间的随意,反而多了一份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看我的目光,简直就是在、在……在讨好我?
苍天。
我快要结巴了。
她撩开下摆在我面前端坐,而后衣袖一拂,在我面前变出个棋盘。
她手执一枚黑子,那是块上好的墨玉,衬着素白的指尖,倒多了几分温润气质。
“姑娘可会下棋?”
当时的我大概认为她在蓄意挑衅,不服输地捡了枚白子,抢先摆在最中间。
白华垂眸笑了笑,把黑子放下,“是我的疏忽,姑娘怎么会喜欢这种俗物。”
我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找不出来错。
“让她说正题。”脑中的女音再次响起,我竟从这毫无起伏的声线里听出些不耐。
“哦哦,”我清清嗓子,对白华正色道:“说说吧,你的想法。”
白华用扇柄轻敲着棋盘的边缘,左手作虚握状,食指关节搭在下巴尖,做思考状:“我的想法?”
“大概是想帮助您吧,”白华笑笑,“我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的剧情已经完全脱离您的掌控了是吗?”
我的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你居然真的……”
“师尊最近状态很不好,是神格彻底要分裂的结果吗?”她落下一枚白子。
我想说些什么,却被脑中冰冷的女音阻断了。
“让她说下去,说完整。”
见我闭口不应,白华依旧面含微笑,自顾自下棋,“凤凰涅槃,本就是一场血腥的复仇,师尊她承载了元凤族全族的怨气而生,生来就注定引起血雨腥风的。”
“为何会是怨气?”我问道。
“以前的事,恐怕没多少人知道,”白华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这话该不该说,但很快又无所谓道:“当年元凤族与万龙族对法,明显是元凤族占了上风,但万龙族拉拢了其他帝族,甚至联合了妖界,共同围困那群凤凰们,到最后甚至于折磨、虐杀。”
“元凤族族长不堪受辱,在死去的最后一刻下了诅咒,诅咒万龙族的每个人都会与爱人相残。”
“而万龙族又一向注重血统正宗,从不与外族联姻,于是自相残杀,杀到最后,偌大的帝族,只剩下两个人。”
我盯着她平淡无波的双眼,问道:“那两个人,是你和小梨子?”
她微笑着点头,继续布手上的棋局。
“哦,”我听得有些悲伤,又觉得十分不解,“为什么其他帝族会同意万龙族的请求,去灭掉元凤呢,她们不是不关心权力落到谁手上吗?”
“她们的确不在意,可前提是,这份权力不会碍着她们的自由。元凤族风头过盛,若是得到仙界的统治权,又怎会容忍其他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