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向你汇报任务啊,雅薇死了,你高兴了吧?”
白华眼里闪过一瞬的复杂,但很快被冷淡代替。
“小孤秋,你果然很聪明。”
诈对了。
“激化她对我的仇恨,让她恨不得杀了我,在此同时又恢复我的仙力,知道我无法控制自己的仙力,逼着我为了自卫杀掉她。”
白华微笑,“嗯。”
“你为什么非要她死,你对她的喜欢,我看着不像假的。”我真诚道。
白华垂下眼眸,轻笑道:“就是因为不是假的……”
我真搞不明白,白华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你自己杀掉她不行吗?”
白华摇摇头,神情有些疲倦,“我只做顺水推舟的事。”
“我看你是害怕吧,”我向前迈一步,“你害怕她死在你自己手上,甚至不敢让别人去除掉她,只敢纵容雅薇靠近我,让她自己来赴死,这样会让你的罪恶少一点是吗?”
白华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
相对无言,古怪的气氛蔓延着,我忍下心里的不适,开口打破沉默:“现在可以把我变回来了吗?”
白华没有多说,轻抬起右手,转动手指,纷纷扬扬的雪白花瓣温柔飘出,雪花一样掉在我身上。
视线被遮蔽,体内力量在一点点消散,抽丝剥茧般麻痹着心脏。再睁眼,花瓣散去,毛茸茸的狐狸爪变成了人手。
我把手展开伸到眼前,慢慢攥成拳,直到指节发白,指甲渗进肉里。
然后——
身体猛地向前倾,使出所有的力气朝白华挥去。
白华轻笑着,连躲都不躲,迅速从腰间取出扇,挡住我的手腕。
看起来那么轻巧的动作,我的手腕却像被钢板劈过一般,震得手臂发抖。
我忍住没有叫出来。
“你这是做什么呢?难道指望以这个身体打败我?”白华哼笑一声。
我摇摇头,“就是因为这样打不过你,所以才想试的。”
白华大概听不懂我的意思,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不愿意再与她废话,我拿过她桌上的茶杯给自己灌了一口,用手背抹一把嘴,坐在桌子另一边的椅子上。
话说使用人手的感觉真不错。
思考了半天,还没决定好先说什么,白华倒先开口了。
“她其实……没死吧。”
我笑,“哦,你终于知道了。”
白华望了望外面渐停的雨,“是相虚救了她吗?”
我叹口气,“对啊,让你失望了。”
白华手中的扇被合起,右手握住扇柄,扇身一下下轻敲着手心,好像是真的在失望,又好像有隐隐的庆幸。
过了许久,她的嘴角才微微上扬了一点,道:“倒也没有失望。”
我学着她的样子,问道:“从何说来?”
她笑一笑,坦诚道:“依我看,这场雨下完,相虚那仅存的仙力也要殆尽了。真没想到,相虚居然能为了救小雅薇做到这个地步。”
我不知道她这是在自愧不如还是什么,问道:“那个井里面到底是什么?”
“唉?”白华展开扇子掩住下半张脸,微歪着脑袋朝向我,“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我被她这副装可爱的样子恶心到,摸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道:“我被雅薇叫醒了,记忆还没恢复全。”
“哦~”她恍然大悟似地点点头,“难怪呢,你要是恢复记忆,怎么可能像现在一样平静。”
“……为什么?”
“因为,”白华的笑容如春风拂面,“你会被自己恶心到想吐的。”
……
按照白华的指示,我再一次吞下了一颗大得吓人的珠子。
人的嗓子比狐狸的还要脆弱,吞咽的时候噎得我直翻白眼,而白华只是坐一旁微微笑,连递水都不会。
算了,干嘛指望她呢……
我抚着胸口问:“为什么我要去神镜那?”
“这样可以保证你的噩梦不被打断哦。”
胸口又开始犯恶心,连忙拍了几下,又接着问:“你就不能和我讲清楚吗,相虚和垂衣到底什么关系,万龙族和元凤族又有什么矛盾,还有,系统到底是个——”
白华温柔地看着我,把手放在我脑袋上停了会儿,才道:“我更喜欢凌迟。”
一刀刀割肉,把痛苦无限延长。
“真变态。”我中肯评价道。
“好难听啊。”白华蹙眉,有些不满意这个形容。
我只好想一想,再道:“神经病。”
白华眼里的笑意要溢出来,看来是很满意这个称呼。
“对了,你要的番外已经出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