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傲得不可一世,仿佛天地之间没有任何人值得她牵挂。
梧桐叶落,眼前世界碎成片片金黄,玻璃碎片般被剥离,那巨大的书又显露出来。
就像是幻灯片那五彩斑斓的切换动画。
其实我更想搞懂幻灯片是什么东西。
上次这书翻页时几乎要将我刮跑,每次进入和脱离的时候也是猝不及防的,毫无人性,实在很不好用。
而这次却像是升级迭代了一样,十分有人味,在我翻不动时,还会来一阵风给我助力。
仿佛是在遭到用户吐槽后被主人大力整改了。
往后稍微翻了几页,指尖轻轻一点,周围空气顿时如被惊扰的水面般轻震,书页里飘出大堆灵动的纸蝴蝶,翅膀的扑朔声漫天遍地。
我下意识双手交叉地护着头,又觉得这书花里胡哨得实在烦人。
白华还是要再改进改进。
……
仙界,一间清雅的木屋。
“是您……意外伤了它?”一个年长的仙子斟酌着用语。
“嗯。”垂衣简短的回答一声,目光依旧停在书上,伸出细长白皙的手指翻过一页。
她从林子回来后换了衣裳,着了件淡雅的素衣,黑发长披下来,通透的黑玉般发着微光,更显得不食人间烟火了。
她身边的床上,躺着一只不知是睡着还是晕厥的九尾狐。
“……您不是去妖界寻新妖王吗,怎么拿了只半残狐狸回来?”
她将目光抬起,不正面回答问题,避重就轻道:“新妖王只是谣传,万龙族灭亡后,不可能再有新的势力有能力拥护起新妖王。”
“那您干嘛还要白白去妖界走一遭呢?”
“为了堵她们的口。”垂衣再翻过一页,语气毫无波澜。
像。
不是一般的像。
我近乎痴呆地看着这个“垂衣”,妄图伸手扯扯她的皮是不是假的,却径直穿过她的头,什么都触碰不到。
我顿时觉得自己像只水中捞月的傻猴子。
年长的仙子有些发愁,轻叹一声,头发都像更花白了一分,但还是尽职尽责为那只狐狸治疗,双手抚过狐狸的伤口,细微的光芒在指尖绽开。
“仙尊,我是担心您,就算您仙力很强,可毕竟也是孤身一人,妖界如今并不太平,您又不想修炼治疗仙法,万一受了伤,老身又不能时时在您身边,那该如何是好……”
垂衣像是认真考虑了一下,看着那明明灭灭的细微光芒,缓声道:“也是可以学的。”
年长的仙子像是有些欣慰,“仙尊,说句不恭敬的话,这么久了,我一直把您当女儿看待,您性格那么要强,受伤了从不肯被别人知道,如果不会为自己疗伤,以后早晚会吃亏……”
“那明日就先从药理学起可好?”仙子兴冲冲地摆出一堆书,用近乎老母亲般宠爱的眼神注视着她。
垂衣随手挑出一本,我凑到她身边去看。
那堆细密的、不知所云的小字让我头有点大。
晕。
我悻悻地退回来,却见床上伤好的狐狸正呲着牙虎视眈眈望着垂衣的身影,大有报仇雪恨的想法。
就在它即将冲上去的时候,垂衣转过身,静静地冲它眨了一下眼。
狐狸开始拼命用前肢扒拉脖子,喉咙里面像被岩浆浇灌。
就在我再次为它默哀的时候,狐狸悲哀地喊出一句话:“系统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下一秒,狐狸惊恐地瞪大双眼,满眼都是对自己可以说人话的震惊。
年长的仙子看向垂衣:“它,脑子也伤到了?”
垂衣不在乎地回:“也许吧。”
只有我一人陷入了深深、深深的迷茫中。
就像是一团即将被理顺的毛线,突然闯进了一只猫,玩心大起地叼住顶端的线头,撒欢地跑,把我房间里的所有东西缠成一团乱麻。
我现在不想捋线,我想静静。
狐狸大概听出这是在骂它脑子有病,愤愤地回:“你们才脑子有病呢!”
配上那毛茸茸还在摇晃着的九条尾巴,真是毫无杀伤力一句话。
我真想打死它这副天真傻缺的的样子。
垂衣微蹙着眉,冷声道:“伤好了,该走了吧。”
狐狸着急了,“喂不是,我身体好了,心灵还没好啊,你要负责到底才行!”
见垂衣没作回应,狐狸又急道:“你把我抓来仙界,我连回去的路都不认识,万一被人吃了怎么办?”
垂衣依旧不开金口。
狐狸咬了咬牙,弄出一点哭腔:“其实我是只野狐狸,我爸妈都不要我了,我没有家了……”
啊,哭得好假。
我面无表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