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踪我多久了？”我揪着地上的草。
“在你从我身边跑掉之后。”
我机械语调地“哇”了一声，继续低头扯草，“你好闲啊。”
她笑笑不语。
“仙界的管事人，畅销小说的作者，无数木偶的操控人，要和相虚与倾月斗法，还要顺便追追侍女姐姐，你怎么有时间来跟踪我？”
她的笑容更大了，“小孤秋，你是第一个懂我的人。”
我摆摆手，“不敢。”
她把扇子扇回自己身上，抬头望着月亮，轻声道：“我今天开心，你可以再问我些问题哦。”
她又高兴了？
虽然我此刻心情很差，却还是强打起精神，理清脑中的思路。
“侍女姐姐在幻虚盒里说的话，是假的对吗？是你骗她的话术，是为了留我一命，不让她直接杀死我。”
她轻挑眉，“这你都知道？”
“如果阿娘真的把我投进神镜里救垂衣仙尊，她刚刚就不会救我了。其次，将体内一灵逼出炼为仙丹的事，未免太奇怪。再有，你那日在神镜前拉住相虚的假动作，明显是想将她拉入镜中，而不是我。”
白华眉眼含笑，轻轻摸摸我的头，“你比小雅薇聪明。”
我一点也不想在她面前装了，“你的目的一直是相虚，你需要的是相虚去投镜。“
“前半句说错了，我的目的一直是你啊，不然为什么要留你一命呢。”
我不理她，只道：“你把我放到幻虚盒里，引诱我杀人，让相虚的族人认清我的本性，好让她为我众叛亲离是吗？”
“这确实是，”白华摇扇，摇头叹息，”她心太急，想用无相帝族扳倒我，我只好出此下策啦。”
我轻轻吐口气，嘴唇有些颤抖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相虚到底是谁？”
白华嘴角微微上扬，像被春风过的湖面泛起涟漪，“与其问她是谁，不如问你自己到底是谁。”
云雾收卷，皎洁如珪的月亮再一次陷入昏暗。
她袭上我身的时候，我完全大脑空白，眼神飘忽到远处，看到了一个挺立的瘦削人影。
我用力把白华推开，站起身要去追那个人影。
却又被白华拉住了手腕，耳边是她轻笑的声音，她靠近我，把话压得极低，“别追啊，你不想让她为你伤心吗？”
“有病啊！”
她肯定是回来找我的，她肯定是心软了！
我急得想打人，可白华的力气出奇之大，我只好眼睁睁望着阿娘轻飘飘地离开，背影一点点融进黑暗里。
我彻底没有机会了。
手臂无力地垂下，凉意从指尖蔓延开来。阿娘说得对，是我求着她不要把我扔了，是我离不开她，而我对于她来说，从来都是可有可无。
白华在一边笑，柔声道：“小孤秋，看来我高估你在她心里的地位了，我以为她会来把你抢回去呢。”
我回她一个气愤的眼神，没有片刻犹豫地往反方向走。
白华在后面不依不饶，“又要去神镜那？你觉得相虚还会来救你吗？”
想法被拆穿的我恼羞成怒。
所有的火气蹭蹭蹭窜上来，再也无法忍耐，我转过身对白华大声道：“有种你和我打一架啊！搞这些弯弯绕绕的算什么本事？”
我并没有失去理智，我只是现在特别想和人打架。
白华笑得更开心了，我怀疑她根本就没有心肝，“可我不想欺负你。”
“不过……”白华轻轻一挥手，万千花瓣从她指尖纷涌而出，龙卷风一般绕住我。
眼前迷乱一片，皮肤像被刀割一般，我甚至听到自己的骨骼碎裂重生的声音。
“不过嘛，这个形态的话，应该就不算欺负你了。”白华把手伸进花瓣里，拎起我的两条尾巴，笑道。
……尾巴？
我奋力一挣，从她手里跌倒地上。
肉垫的触感，火红的毛发，身后整整九条的蓬松尾巴。
我要疯了。
我只是像狗而已，怎么还真变成狗了？
还是只变异的狗。
“小狐狸，乖啊～”
她蹲下身揉我的毛，满眼笑意。
下意识就伸手给了她一爪，却不偏不倚抓在她的脸上。
几道血痕倏然出现在她白嫩的脸上，不止是她，连我都目瞪口呆了。
我立刻想和她道歉，怪异地“ 嗷“了几声后，却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急得团团转，害怕这个黑心肝的虚伪女人把我的狗皮剥了。
转了半天，白华却在那一动不动。
我只能继续哀嚎。
白华把手抚向伤痕处，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