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鱼。
她为什么会在这？
周围人声嘈杂，我穿过队伍，一路疾走，抢先来到青鱼面前，想去认个脸熟。
青鱼抬起头，不耐烦地皱起眉，用特有的清甜声音道：“喂，排队好吗？”
“大鱼？”
听到我的声音，她明显一滞，接着伸手就要扒我面具。
后面开始有人不满，“插什么队啊！”
红仙子很快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赶忙来和事，“对不住各位，小青刚回来，还不太熟练。”
接着给青鱼一个眼神，青鱼只好愤愤地收回手，不满道:“那你快走开，我要工作。”
我刚想再说些什么，后领就被一道熟悉的力度扯住。
我转过头，“大病初愈“的白华又恢复了她那副笑眯眯的温和模样。
“仙君！”彩虹七仙子齐齐起身。
周围参加发布会的其他仙子也都肃静下来。
“你们继续，我是来找她的。”撂下一句话，扯着我的领子就走。
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很窒息啊？
我被一群人注目着离去，尴尬到开始庆幸自己带了面具。
白华并没有拉我到很远的地方，只是拽到一片阴影处就松开了手。
阴影投在她脸上，把她的脸切割成阴阳两面，她的笑脸依旧，往日满含春水的桃花眼也同样柔和。
可为什么，这么诡异？
每个人生气的方式都不同，可都不会像她这样完全不表现出来，越是把人畜无害写在脸上，内心就越是扭曲。
“捅破天呢？”我试探问。
白华继续笑，笑得我浑身不舒服。
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
“你……你不会就是？”
白华轻轻一摇扇，简短道：“是。”
我一直崇拜的女神，和眼前这个陷害我阿娘的坏女人，竟然是同一个人？
等等。
我神经质扯过她的手，仔细翻看了一下。
细长，白皙，很年轻的一双手。
我吞吞口水，继续道：“那个算命老奶奶，不会也是……”
白华再一摇扇，“是。”
再联想一下刚刚的青鱼，“那那那……”
“小青也是我派去的，你和相虚在凡界遇到的许多人，包括相虚为你创造的幻境里的人，都是我派过去监视你们的。”
这样的坦诚反而让我无话可说了。
怪不得能经常遇到人在我身边莫名其妙大谈特谈各种仙妖的消息。
尤其是，万妖窟。
这个词终于还是回到我脑子里来。
白华微微向前倾身，温柔地把我的面具摘了，融成春水一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孤秋，要不是相虚逼我，我也不忍心这样对你。”
……
我茫然地望着周围人。
热闹平和的气氛在此刻碎裂，宛如玻璃掉入开水，溅伤了周围所有人。
呆滞、迷茫、惶恐不安、发自肺腑的恐惧，她们尖叫着，逃窜着，生怕沾上我一点气息，仿佛我是什么骇人至极的怪物。
“妖王！妖王回来了！”
“她为什么还没死！别杀我！别杀我！”有个仙子哭喊着摔倒，看我的目光里带着不可磨灭的惧怕。
原来，面具底下的这张脸，原来比面具要可怖得多。
我茫然地站在那，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还是有几个大胆冷静的仙子留了下来，七仙女也陆陆续续围着我绕了一个圈。
冷汗冒出来，如果她们要杀我，那我必死无疑。
白华早不见了身影，她今天让我出这场丑，像是只为了泄愤。
我竟不知道她原来是个会被情绪左右的人。
我手无寸铁，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只好看向我唯一还算认识的小青，解释道：“我……我不是什么妖王。”
小青神色平淡，仿佛根本不认识我，“本以为你在大战的时候就畏罪自杀，没想到你竟还有脸面活到现在。”
她在说什么？
“相虚殿下寻了几百年的妖王尸骨，如今竟被好好养在她宫里，何其讽刺啊。”
红仙子飘渺地上飞，盘旋在上空挥出几道潋滟红光，瞬间红光如剑下坠，直插入地，组成坚不可摧的牢笼，把我困在其中。
其中一道红光擦过我的胳膊，滋滋灼伤声炸开，我痛倒在地，鲜血染地。
为什么要这样，妖王是谁，有谁能来和我说清楚？
红仙子刚想上前，又被橙仙子伸臂拦下。
“小心一点，谁知道她又在演什么。”
我缓了一阵，听到这实在忍不住，“谁和你演啊！我动都没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