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轻扇女人还算友好,见我害怕还贴心地摸摸我的头安慰道:”没事的,她不敢杀你。”
侍女姐姐不悦地扫她一眼。
轻扇女人还在笑,眉眼弯弯地,好似落了一地的桃花,柔柔道:“我说的是实话嘛,她死了,谁会饶你?相虚还是师尊?”
侍女姐姐不理她了,贴着我脖子的长剑更压入了几分,血渗出来。
看他们来势汹汹,估计找阿娘不是什么好事。
我狠一狠心,梨花带雨地掉下几滴眼泪,“姐姐,我也不知道,我阿娘不要我了,我正在找她……”
脖子上的力度顿时轻了,轻扇女人一把把侍女姐姐拉开,拿出手绢给我擦眼泪,“哎呀哎呀,小雅你都把她搞哭了。”
见有人接戏,我哭得更夸张了,接过手绢矫揉造作地抹眼尾,兰花指翘上天,“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告诉你们的,阿娘真的不要我了……”
轻扇女人快要笑出声了,但还是义正言辞对一边一脸不解的侍女姐姐道:“小雅,你太过分了。”
转头再摸上我的脑袋,跟摸小猫一样柔和,轻轻道:“叫我白华姐姐就好了,小雅薇太不知道轻重,乖,有什么事和我说。”
我扑进她怀里,“姐姐,我阿娘一个月前把我扔下就不管我了,我成孤儿了怎么办呀!”
“好可怜哦。”白华怜爱地摇摇头。
雅薇把长剑挽在身后,完全没有因为我夸张的演技而放松,闻言问道: “相虚真的没来找你?”
“相虚伤成那样,哪有力气来寻她,早说了让你也不信。”
白华一副要把我脑袋上的毛摸秃了的架势,痛斥雅薇的任性。
能跨越千山万水找到我,却找不到离我几墙之隔的阿娘,这两人也是很神。
雅薇还在犹豫,白华已经舍了我去翻窗了,“今天又陪你白走一趟,我还有事要忙的。”
雅薇恨铁不成钢地跟上去。
好,世界安静了。
扯了扯手里的手绢。
夜还黑着,我披了外衣,悄悄去了阿娘的房间。
她依旧睡得很死。
我找了个椅子摆在她床边,坐在上面睡。
我还是怕她跑了。
至于那俩奇怪的人,也许是我的错觉,那个白华好像并不是很想见到阿娘。
坐着睡实在是个技术活,折腾到天亮我才刚刚睡着,骨头都不像自己的了。
睡到一半,身体不由自主往下滑。
我被摔醒了。
心疼地摸摸自己磕到的膝盖,抬头一看,睡美人依旧安详睡着,连姿势都没变。
再往外一看。
太阳高悬。
再这样睡下去,我变成孤儿的可能性只多不少。
我只好动用一点极端的手段,比如掐住她的鼻子,让她窒息而醒。
对着那张美脸,我刚伸出手,就看见她的眼睫毛颤了颤。
我赶紧收回来。
她的眼睛缓缓睁开,神色竟有些迷茫。
“我……睡了多久?”
这话熟悉,狗血小说开篇就是这个,一般是主角出事失忆,醒来发现自己的死对头、情敌、仇人等等成了自己老婆。
主角震惊,主角不相信,主角露出厌恶的表情道——“你不要恶心我了。”
一般那位老婆要泪眼婆娑地回:你失忆了吗?我们已经成亲了啊。
于是。
我泪眼婆娑地回:“阿娘,你失忆了吗?我们已经成亲了啊。”
阿娘显然没有睡傻,她略微转了转眼珠,观察了一下四周,接着把目光聚到我身上,眉头轻蹙,“你脖子怎么伤的?”
完全忽视我的话。
很好。
我对她笑一下,道:“被侍女姐姐用剑砍的。”
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清楚我话里的阴阳怪气。
阿娘没有答话,只轻轻伸手,把手搭在我伤口的地方。
她的手指很凉,又很柔软,这个动作像是要把我揽进怀里一样。
我刚想推开她说疼,伤口的地方就传来一阵奇妙的感觉,就像是碰到新生的嫩芽一样,小心翼翼,无微不至。
阿娘撤了手,眼神也收回去。
我惊喜地摸上伤口,发现伤口居然焕然如新了。
忘了,我阿娘可是会妖术的。
我十分没出息的得意表情被她尽收眼底,她倒也没嘲笑我,只是让我出去,她要换衣服了。
出了房间门,管客栈小二要了笼肉包子,一碗清粥,饭钱算在昨晚的金子上。
我昨天可是整整一天没吃饭,大半夜刚把一个死人拖上床,又被两个人抓起来盘问,累得我半死不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