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侍女姐姐像是等不了,“相虚你到底有没有和她说清楚?”
阿娘看起来并不是很想和我说清楚,只深深地又看了我一眼,才对侍女姐姐道:
“走吧。”
阿娘走后一个时辰,我一直像只呆头鹅一样站在那,想她到底什么意思。
阿娘走后三天,我开始待在阿娘的房间,搜刮她的书看。
她带走了一部分,都是她最常看的那几本。
带书走都不带我走。
我找到了几本她从来没动过的,都是一些爱恨情仇狗血铺天的话本。
失忆,认错,替身,前世今生,真假千金,情敌变情人,情人变情敌。
作者都是一个人,叫捅破天。
这种俗套的剧情在一开始还能赚赚我的眼泪,可时间久了也觉得无聊了。
在阿娘走后大概一个月,我终于明白了。
我被遗弃了。
以前村里本来也有一个孤儿,是个小姑娘,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因为偷东西,被人打得浑身是血,衣服都破了,整个人像条流浪猫一样,离近了才能听见微弱的呼吸声。
我问她,她的娘亲在哪。
她只说没人要她了。
原来没了娘亲会这么惨啊。
我把她偷偷塞进我的屋子里,去做饭给她,回来却发现她身体已经凉了。
……
我不要做孤儿。
为了找到阿娘,我想到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我来到山后那条小河,蹲在河边,用指尖轻轻触碰水面。水上映出一张脸,脑袋歪着,杏眼可怜巴巴地占了半张脸。
我努力想挤出个笑,却差点挤出泪。
我站起身,在平静的蓝天白云下张开双臂,向前倒去。
之前我每次溺水,阿娘都会来救我的。
这次也一样吧?
我承认我没什么脑子,能想出这个办法更是蠢猪中的蠢猪。
水波涛汹涌地灌进我的嘴里,我使劲扑腾着两臂,却只是越来越沉。
我被自己蠢哭了。
就在我觉得自已命不久矣时,身边突然游过来一条青鱼。
我对它相当熟悉,我每次抓鱼的最大目标就是它,颜色最鲜艳,个头最大,我老对着它流口水。
青鱼悠哉游哉在我身边绕了几圈,像是在嘲笑我的自不量力。
身下突然被一个滑溜溜的东西托住,慢慢送力,让我得以扒住岸边的草。
是那条青鱼。
我蹒跚着爬上岸,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感叹自己第一次不被阿娘救还能活下来。
头发和衣服都湿了,还都是鱼腥味。
我用手背擦擦脸,侧目一望,那条青鱼正瞪着俩大眼睛在河里盯着我。
我用手撑着身体费力站起来,双手抱拳,湿哒哒的头发垂下来,恭恭敬敬朝青鱼鞠了一躬。
“感谢大鱼救命之恩,我以后再也不吃你了。”
青鱼眼珠一翻,露出不屑的白眼。
接着,它纵身一跃,直直冲我蹦来。我连忙伸手去接。
生命不能承载之重。
我的胳膊要脱臼了,怀里那个似鱼似人的家伙不断发出亮光,像在努力变身。
我犹豫一下才道:“大鱼,变不出来可以不变的。”
“要你管啊!!!”
清脆的少女音在我怀里炸开,把我吓了一跳,当即扔了出去。
地上的青衣少女又是一阵嚎叫。
她比我叫得真实多了,鼻涕和眼泪都有,毫不在乎脸面地打滚。
“你讨厌死了!要不是阿虚,我才不会救你的!”
我有点不好意思,只好蹲下来用自己的袖子给她擦眼泪,“我不是故意的……”
她嫌弃地把我拍开,自己抹抹眼泪,“我才不欺负你呢,不然阿虚又要说我。”
“阿虚?你是说我阿娘吗?”
“阿虚才不是你阿娘,你个坏家伙!”
青衣少女哼了一声,转头又要往水里钻。
我急忙扯住她,“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她像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一样,迅速甩开我,“滚开!阿虚不想让你知道她在哪!”
”大鱼大鱼,你行行好,帮帮我吧。“ 我死皮赖脸地继续拉上她的手,冲她期盼地眨眼。
对付傲娇我很在行的。
她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我怀疑下一秒她就会中毒而死。
僵持了半天,青衣少女终于松口:"告诉你也不是不行……"
我笑得灿烂,“大鱼,你一定要如实告诉我,骗我我可是会知道的。”
“我又不是撒谎精,阿虚说了万不得已不能告诉你的,”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