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无意识的摸索着洛言的戒指,十指相扣,戒指相撞的清脆声音传入耳中,他抬头亲了一下洛言的下巴。
然后沉沉睡去。
孙琦在戏台子后排听着风刮过树枝的呼啸声,心里乱的像一团麻。
曾经他很确定自己对张果果的情意,所以他拒绝一切对他表达好感的女生,可是直到邹明的出现,这种坚定好像模糊了!!
孙琦想……难道因为他是男生???
算了,不想了!!!
他就像个缩头乌龟,遇到事情就缩起来,妄想时间冲淡一切,解决一切。
他依赖于时间,他始终相信,时间会给他一个结果,就算是自己想不明白的结果,也无所谓!
住院第五天,樊涛小儿子的肺炎终于迎来了好转。
住院部的病床都睡满了人,走廊上也有很多,还有病人坐在地上。
樊涛看着被吊针扎的肿的像个小笼包一样的手,心中无比疼痛。
毕竟年纪太小,免疫力差,肺炎很严重就会要的命,他经不起在失去一次孩子。
陪床的这几天,沈晴以泪洗面,每天都顶着两个红肿的眼睛,整个人沧桑了许多。
眼角的周围又多增加了几条。
樊涛的肚子也小了两圈,可见他没有好好吃东西。
小孩儿也整天嗜睡。
“我们去看一下樊老师的孩子吧!听说好一点了。”
陈默歪头询问。
洛言闭着眼睛翻了个身,摸索着给陈默盖上被子。
“医院细菌多,等他们出院了我们再去。”
陈默眼神一沉。
好几秒没说话。
洛言睁开眼瞅了一下,连忙说“去去去。”
“你说去就去,听你的还不成。”
陈默嘴角微微上扬,达到目的。
他拍了拍洛言的背“再睡一会儿,中午的时候再去。”
洛言闷闷的嗯了一声。
反思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为什么会被陈默拿捏的死死的。
他思来想去,思来想去……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老话说得好,听媳妇话日子才会越过越好。
四川那边把这叫耙耳朵。
陈默看着睡觉都在笑的洛言,低下头亲了一口额头。
心里说:对不起!
出门前,洛言泡了两杯板蓝根,一人一杯,抽了两个抗病毒口服液装在兜兜里。
戴着口罩就出了门。防护效果做的很棒。
陈默就乖乖站在,任由洛言给他穿衣服戴口罩喷酒精。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去要什么实验。
就差把手术刀捏在手里了。
医院门口,还有父母抱着自家孩子来看病的。
洛言握着的手腾出来一只,围着陈默又喷了一圈酒精杀毒,从兜里拿出来两瓶抗病毒递给陈默一杯。
“给你,喝完我们再进去。”
陈默皱眉,洛言两口嘬完冷着脸看着陈默“喝!”
“不喝我们就回去。”
陈默抽出手闭着眼睛,捏住鼻子,一口气就完了。
眉头皱成了川字,直吐舌头。
太苦了。
他觉得他现在太过于娇气了,以前也吃过比这更加苦的药,连眼睛都不眨。
现在为了不吃药,三十六计都用上了。
活活把一个兵逼成了军师!!
“看,一滴不剩!”
把瓶子倒过来,给洛言展示。
洛言满意点头,重新给他戴上口罩,手也一并放在了自己兜里。
“老樊在那个病房来着??”洛言看着指示牌拉着陈默往儿科走去。
“好像是,三号病房,四号床”
洛言转过头,隔离口罩只露出了两个眼睛,“你确定??”
陈默被回眸一击即中“当然”。
三号房四号床。
每个病房窗户上都可以看得到里面。
躺着孩子吊针,扎在手背上,脚背上。额头上。
小孩儿血管细,针头又容易滚落,所以缠的胶布也比较多。
樊涛的小孩儿手臂已经扎不进去了,左侧额头上扎着滞留针,看着就触目惊心,但他笑的很开心!
洛言隔着窗户,第一次看见一个小孩儿的清澈眼眸。
比河水还要清澈,笑起来比黑宝石还要亮。
住院以来,樊涛这是第一次在小儿子脸上看见笑容,他震惊的转头,对上了两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