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骗

    陈默的道歉态度非常诚恳,再配上脸上那种委屈的表情,洛言都想跳起来扇自己两巴掌,低垂着的狗狗眼,大有一种你不原谅我,下一秒就哭出来的的意思。

    有点像……有点像……

    “如果你不想看见我,我今天可以睡外面的。”

    洛言终于想起来这幅样子像谁了,像他妈的他那个蠢货弟弟洛阳。

    陈默说完等着洛言留他睡屋内,结果等了半天等来的只有洛言的拳头。

    “好啊。那你就睡外面吧。”

    随着陈默出来的还有一个浴巾,充当被子。

    半夜传来“咚咚咚”声。

    “洛言,洛言。”

    洛言烦躁的咒骂一声“闭嘴。”

    门外声音停了,一会儿又敲了起来。

    洛言忍无可忍,一把拉开门“你想怎么样?”

    陈默低垂这眼,抬头的一瞬间,蓄满了泪水,就水汪汪的看着洛言,眼泪要落不落的。

    洛言心想:卧槽,太踏马的像了,忍不住想给他一拳怎么办?

    拳头按耐不住,索性洛言背过身不去看。

    洛言有点结巴“你别用……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陈默在走廊的镜子里看了一下,嗯,他很无辜,很满意。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敲门有啥事儿?”

    陈默说 “冷,我想进屋睡。”

    洛言觉得有点好笑“你不是自己说的,“你可以睡外面。”

    “对不起!”

    洛言“啧”一声“你干嘛又道歉?”

    “不为什么?”

    洛言“……”

    “进来睡吧。”

    此事就算了了,两个人还是一见面就掐架,不过更多的时候还是陈默不想跟洛言扯皮,不完美的生活里有着一丝丝和谐。

    虽然说出了国,但是也没逃过樊涛的“黑暗料理培训法”,依旧每天早上各种训练,什么跑步,仰卧起坐,都是锻炼身体的,偶尔还要去体验一下“飞翔”的感觉。

    在尤卡坦半岛,樊涛治好了洛言的恐高,连对水的恐惧都免疫了。

    现在洛言从上往下跳的时候就跟睡觉一样简单。面无表情,心中毫无波澜。

    “陈默,樊涛是不是想把我们培养成特种兵啊?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差枪没摸过,没负重越野过了。”

    陈默心不在焉的回答,“不知道,应该吧,不过我觉得应该有他自己的理由。”

    洛言挑了挑眉,问到“什么理由?”

    “他啊……”

    陈默说了一半,反应过来洛言在套话,又闭嘴不说了。

    “什么?”

    咳咳。

    “他啊,我猜测,估计是看特种兵之类的电视剧魔怔了,喜欢军营生活,奈何自己当了老师,只能在自己学生身上找点当教官的感觉了。”

    洛言听着他胡扯八扯“那为啥是咋两?”

    陈默继续编“电视上教官不就是喜欢这个兵喜欢那个兵的时候,不就是拉出来单练,樊涛也一样吧,喜欢咱两个,看好咱两个呗。”

    洛言嗤笑道“是喜欢你,捎带的我吧。”

    陈默看着洛言弯弯的眉眼,你说反了,是喜欢你,捎带的我。

    过年倒计时响起,樊涛提议说“洛言。给你家里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吧。”

    洛言放下手里的手花“不了吧,大过年的,我就不扫人家的兴了。”

    都来了这么多天了,只有出发前樊涛打过的一个电话,再没有打过一次电话,没有他,年也是照样过的,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何必碍人家的眼呢。

    陈默端着两碗酸汤面走过来,脸上还是那副冷漠的表情“大过年的,笑笑。”

    陈默说“小时候,我们家过年的时候,都是三十夜里吃酸汤面,第二天早上吃饺子。你们呢?”

    洛言说“家里剩什么吃什么,不挑食。”

    “哎,对了,你怎么不给你家里打电话??好像开家会的时候,你家也没来人。”

    陈默吃饭的手一顿说“你家不也没来人?”

    “他们不管我。”洛言说。

    吃完陈默才说“我爸是个爱赌,好酒,我妈被他打跑了,后来又娶了一个,又被打跑了,之后他就整天泡在酒坛子里,六岁的时候,别人叫他打牌,过马路没注意,让车撞死了。”

    洛言说“你这手艺不错,很香。”

    陈默骄傲的说“我这汤底料汁,蘸鞋底子都香,这要是手工面就更好了。”

    洛言嘴角略弯”没见过自己夸自己的,你是王婆啊,还自卖自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