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最后一题他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听樊涛的话??
“这几天,同学认得全吗?”
洛言回“还行吧,基本认全了。”
樊涛又问“你喜欢哪个老师?不喜欢那个老师?”
“喜欢能怎样?多加两节课?不喜欢,你能把人调走??”
樊涛就喜欢洛言怼人这劲儿,觉得特有意思“当然不能了,只是随便聊聊天。”
“毕竟你刚来,跟他们都不熟,没有感情,你的评价感受最直接,当然了,如果你不想,我就不问了。”
“那我还不想做深蹲了呢。”
樊涛没说话。
但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拒绝。
“咚咚咚”的走路声从外面传来,洛言面上一喜。
天,有救了有救了。
来人进来直接掠过洛言走向讲台另一边。
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同学。同学。”
洛言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咋了?”
“你替我在这儿待会儿,什么都不用做,只管喘气就行。”
樊涛顺势敲了敲地板“你当我听不见?还能再大点声不?”
发现就发现吧,一瘪嘴“我要上厕所,你不让我去,我就尿你身上。”
樊涛看了一下表“三分钟。”
洛言走后陈默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视线往下垂了垂。
“很像,对不对?”
陈默点点头“很像。”
刚做完深蹲,腿又酸又痛,走起路来都直打颤。
“过来,我跟你介绍一下。”
樊涛指了指旁边扎马步的,刚让顶包的同学。
“这是陈默,你两认识一下。”
原来是同道中人啊。
洛言上前一步“你好,我是洛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言!”
陈默迟疑了两秒,伸出手反握住“你敢,我是陈默,默默无闻的默。”
不知道是他出汗了还是太过紧张的感觉,他总觉得洛言的手湿湿的。
他以为是洛言洗了手没擦干,直到他看到洛言裤腿上的痕迹,他才明白过来。
他举起握住的那只手“你尿手上了?”
洛言看了看他的手,在看了看自己垂在裤腿边的干燥的手“卧槽,伸错手了。”
陈默顿时感到一阵嫌恶,用力在洛言的身上擦了擦“小哥哥,我要不要弄瓶酒精给你的手消消毒?”
陈默一字一句“乐意之至。”
刚才和谐交好的氛围荡然无存。
两个人谁都不让,剑拔弩张,樊涛突然在一旁默默出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小瓶酒精“我有!”
洛言一把夺过来对着陈默的手就是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喷。
带着衣服,头发都不放过。
“满意吗?不行我给你座位也消个毒吧,省得你坐着嫌脏。”
陈默指了指讲台另一边的位置“谢谢,洛言同学。”
洛言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这人脑子不好吧,听不出好赖话?
但是还是在他的座位上细细的喷了一圈。一瓶酒精用光才罢休。
正午的阳光刺破晨雾的刹那,从窗户外吹进来的风和透进来的光线,一起定格。
喊叫声,饭盒碰撞在一起的叮当声,笑骂声都如潮水般退去。
此时只剩下了被正午阳光定死的时间。
以前洛言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利用来学习的时间,只是为了得到满分的同时还有那一声来自父母的夸赞。
现在这大好的午休时光,他却对着课桌上摊开的书本毫无兴趣。
图书馆的尘埃,浮游于金色光束中,犹如缓慢悬浮的微光颗粒。
洛言信步上前,随机挑选了一本书。
“有人说,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你觉得,童话书也能让人类进步吗?”
顺着声音的来源,抬头看去,陈默靠在另一排的架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刚开封的《月亮与六便士》。
吊儿郎当的模样像极了一个浪子。
洛言不再看他“只要是图书馆的书,肯定能让人类进步。你的书是架子上拿的,我的也是。读书的目地本来就在于避免被环境影响价值观。通过各种书籍去了解,去认识世界的另一面。”
说完就把自己刚看到的一个童话故事怼到了陈默眼前。
指着其中的插图“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陈默看了一眼,就知道是白雪公主那一篇。
洛言又随手拿过书架上的另一本书《也许你该找个人聊聊》。
他说“白雪公主逃亡期间,遇到了七个小矮人,他们收留了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