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虎皮虽稀罕,到底算不得多价值连城的东西,哪值得人大费周章。
陆时昭不置可否,方才的好心情散了些许。
朝娘瞧出他心里有事,打断几人,“俩胖崽子在二郎屋里睡觉呢,我去把人抱出来。”
“直接把他们叫醒便是,你可抱不动他俩!”李婶说着便跟朝娘一起往西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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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点,轻点!”
钱福咧着牙叫痛。
李婶上药动作不停,嘴上絮絮叨叨,“伤成这样还敢逞强,一把老骨头禁得起你折腾?老婆子我可还不想守寡。你瞧瞧朝娘年纪轻轻的守寡,日子多难过?”
“停停停,怎么越说越远了。”钱福头疼,“人家朝娘日子过得不知道多好,你打哪儿看出来难过了?”
手里有钱又有吃饭的手艺,亲手养大的弟弟还是个有出息的,眼见得前途无量,就这样的日子还能难过?
“你懂什么!那陆二郎再是个好的将来不也得娶妻生子?朝娘一个守寡的姐姐若是与弟妹相处得好倒还罢了,若是弟妹是个要强不让人的,朝娘那性子还不得受尽委屈?”
陆二郎再是贴心到底是个男人,又不能整日守着他姐姐。
“说到底还得朝娘成家有自己的孩子才是。”弟弟大了也是给别人家养的。
“我说你整天就是闲的没事,净瞎琢磨些有的没得。人家朝娘自己心里有数,二郎也不是个没成算的,你可别多事惹人烦。”
“我这不是跟你瞎唠嘛!”李婶刚把药收好,看到大宝小宝从外面跑进来。
兄弟俩刚回家时还闹矛盾,一个个都小嘴撅着不搭理人,这会儿又好的跟什么似的,脑袋凑一块儿嘀嘀咕咕。
钱福两口子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俩,“大宝,你俩嘀咕啥呢?”
“我们在玩游戏呀!”小宝脆声道。
“什么游戏?”李婶饶有兴趣的盯着俩小子,看着孙子天真可爱的玩闹模样,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结果两口子就眼睁睁看着俩胖小子嬉皮笑脸的嘟着嘴对一块儿去了。
李婶&钱福:......
俩孩子大眼互瞪了半天,小宝突然推开大宝,“错啦错啦,不是这样的!”
大宝揉揉自己肥嘟嘟的脸蛋,“就是这样的!”
李婶看的好笑,正要开口。
大宝却语出惊人,“陆哥哥就是这样亲陆姐姐的!”
“才不是!”小宝不甘示弱,“陆哥哥才没有跟你一样咬人!”
“重来重来!”
说着俩脑袋又要凑一堆。小宝灵机一动,还学着自己见到的情形怪模怪样的喊到。
“嫂嫂,欸不对,是哥哥。”
李婶听得心头一跳,忙拉开两人。
一时语塞,与钱福对视一眼,神情凝重。
原本夫妻二人见惯兄弟俩往常闹腾时打得翻天覆地,好起来又亲的很,并未放在心上,以前他俩也常亲来亲去。
但是大宝这话里的意思......
陆时昭根本不知道自己下午时的举动已被俩小孩偷看了去,还活灵活现的给人演绎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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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了?领头那人家在哪儿?”
“财哥,您交代的事儿我肯定不能乱说,我跟着那两口子一路进了城,亲眼见着他们回了家,进了家门才回来的。您别说,那老婆子看着其貌不扬,生的儿子倒是相貌堂堂,瞧着有咱姑爷几分神韵呢。”
“就是可惜了那小媳妇,身段那叫一个妖娆丰满,那小子倒是好福气。”这酸的冒泡儿的语气连王多财都听出来了。
不屑道,“真是什么杂碎也能拿来跟咱姑爷作比了?”
“是是是,小的眼拙嘴笨,咱姑爷那等才貌自不是凡夫俗子可以冒犯的。”说着这人便自打了个嘴巴。
王多财没管他,恨恨的道,“明儿叫上人,直接上门去。”
来前他可是信誓旦旦立下军令状,这回陪着小姐来定州探亲之后他就暂时不回京了,留在这边打理生意。
定州富庶,又远离京城,天高皇帝远,他留在定州便是大管事,不必再在京城战战兢兢的伺候人还讨不着好。这差事他可是求了许久才说动姑爷的,可不能在这么桩小事上被绊住。
日后他可要代替章家在定州行走,还没站稳脚跟就被人打成这副模样,不把场子找回来怎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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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陆家。
“昨日天晚了,没来得及问你,你为何对章家如此上心?”
“有吗?”陆时昭矢口否认。
闻言朝娘也不反驳,只抱臂看着他,眼里是明晃晃的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