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建筑和索道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
“这是……?”靳影愣了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
沈叙白熄了火,踢脚撑。长腿一迈下了车,然后才转身帮还有些发懵的靳影取下头盔。
“愣着干什么?下来啊。”沈叙白看着他微微睁大的眼睛,脸上带着一种意料之中的淡淡得意,“这会儿人少,正好看日落。”
靳影的头发被头盔压得有些乱,几缕呆毛翘着,脸上还带着高速行驶后的微红和些许茫然,使得他平时那张过分平静的脸显得生动了许多。
他仰头看着在夕阳中缓缓运行的缆车车厢,又看向沈叙白,眼睛里充满了惊喜。
沈叙白靠着摩托车,姿态闲适,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看着靳影这副难得生动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深:“有什么好可惜的?”沈叙白朝缆车扬了扬下巴,“景就在这儿,又不会长腿跑了。上次错过,这次再来就是了。”
沈叙白的声音混合着风声和海浪的细响,显得格外清晰。
靳影望着他,一时怔住。心脏在胸腔里用力地跳动着,分不清是因为刚才的速度,还是因为……
沈叙白目光投向远处沉入海平面的落日,声音放缓了些,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这一路上,总会错过一些想看的风景,”
他顿了顿,转回视线,目光落在靳影脸上,深邃而直接,“但肯定也会撞见很多压根没想过的惊喜。”
“就像那场雨,困住了我们,没坐成缆车,却出现了彩虹。”沈叙白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靳影,语气变得温和而笃定,“看一看出现在计划之外的彩虹,不也挺好的?”
“靳影,”沈叙白看着靳影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像海风一样能穿透一切,“错过了就错过了,路还长,好风景永远在前头。”
靳影站在原地,听沈叙白说话。
看着他被夕阳勾勒出金色轮廓的、带着笑意的脸,感觉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什么东西精准地击中,酸涩而饱满的情绪汹涌而来,几乎要淹没自己。
风依旧在吹,缆车在夕阳中安静运行,海水拍打着远处的礁石。
缆车缓缓启动,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轻微的晃动让靳影下意识地扶住了座椅边缘。
“怕?”沈叙白的声音带着笑意。
靳影摇了摇头,指尖却微微发白。
当缆车升至最高点时,夕阳恰好铺满整片海面,靳影不自觉地向前倾身,眼睛微微睁大。
沈叙白看着他被金光勾勒的侧脸,突然开口:“这次兜风比九年前电动车后座的风爽多了吧?”
靳影怔住,蓦地回头:“你还记得?” “嗯,”沈叙白语气自然,“记得某人攥我衣角攥得死紧。”
靳影的脸红了,默不作声。
车厢微微一顿,靳影因惯性向后晃去,沈叙白适时伸手扶住他的手。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两人都顿住了。
沈叙白没有立刻松开,反而稍稍收紧了手指:“小心。” 靳影睫毛轻颤了一下,极低地说了声“谢谢”,视线飘向窗外,没注意到沈叙白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下车时,沈叙白脚步稍缓,走在靠外一侧。走到台阶处,他顿了顿,回头看向靳影。
靳影正低头看着台阶,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眼。
“台阶有点陡。”沈叙白说着,站在原地等他先走。
靳影“嗯”了一声,小心地走下台阶。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会不小心重叠在一起。
沈叙白清了清嗓子:“下次……还想来看的话,随时。”
靳影非常惊喜的抬头看向他。
沈叙白觉得有些好笑,靳影吃完自己的棉花糖,他把他的棉花糖递给靳影时,靳影也是这么的感到惊喜。
沈叙白突然很想摸摸他的头,这个念想一出,他被自己吓了一大跳,欲盖弥彰的咳了两声。
靳影担心的问:“你不舒服吗?”
沈叙白直接被自己呛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没有,听说山下那家沙茶面特别正宗,去尝尝?”
靳影一下子就兴奋了:“我要加鱿鱼和豆干!”
“行。”沈叙白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落在靳影随着说话而微动的睫毛上。
直到靳影疑惑地转头看他:“发什么呆?”
沈叙白猛地回神,快步赶上靳影。
夕阳把两个身影拉得很长,沈叙白悄悄侧过脸,看见光晕温柔地落在靳影带笑的眼角处。这一刻,沈叙白忽然希望下山的路,再长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