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白张开手臂,拥抱风:“看,游客都在下面拍照,但最好的景色在这。整个上弦场就像一艘巨轮,船头正对着鼓浪屿,再远就是台湾海峡。我以前就坐在这儿,感觉全世界都在眼前。”
他的语气从兴奋变得深沉:“以前心情不好,或者考完试要放松,就买几瓶啤酒坐在这里。海风吹过来,就什么烦恼都没了。”
靳影坐在那儿静静的听沈叙白讲述自己大学的事情,那是他未曾体验过的人生。
沈叙白突然扭回头对靳影说:“不要美化你没有走过的那条路。”
靳影失了神。
厦门大学的红砖骑楼投下长长的影子,沈叙白站在上弦场边上:“走吧,带你们去沙坡尾,这个时间过去正好。”
从厦大群贤校门出来,沈叙白熟门熟路地带他们拐进顶澳仔猫街。夏乔乔立刻被各式猫咪元素吸引,蹦蹦跳跳地在前面拍照。
靳影却安静地跟在沈叙白身侧,目光温和地看向四处景色。当他看到有个橘色小猫的涂鸦时,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与想念。
他不愿意让自己的情绪被人察觉到,主动开口:“你经常来这儿吗?”
沈叙白轻笑道:“还好吧,上学的时候偶尔来转一转。”
靳影微微点头,不再说话。
穿过猫街,沙坡尾艺术西区的工业风建筑映入眼帘。夕阳正好,天台已经聚集了不少等待日落的人。
“快上来!”夏乔乔在前面招手。
三人登上天台,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余晖洒在避风坞的水面上,泛起粼粼金光。古老渔船静静停泊,与远处现代化的双子塔构成奇妙的对比。
“很美的景色。”靳影轻声赞叹,举起拍立得认真地调整参数,想要拍下最美的一瞬间。
沈叙白站在他身边:“每次来这里,都觉得时间好像变慢了。”他说话时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靳影的侧脸上,却又很快移开,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要这样做。
靳影微微点头,目光依然望着拍立得,寻找一个最好看的角度。
下了天台,三人沿着大学路漫步。小巷里藏着各种有趣的小店,夏乔乔每家都要进去看看。靳影则安静地跟随,偶尔在某件物品前驻足。
在一家古董店前,靳影突然停下脚步。他的目光被柜台里的一个老旧船用罗盘所吸引。铜制外壳已经氧化发黑,玻璃面上有细微裂痕,但指针依然稳固地指向北方。
沈叙白注意到他的停留:“对这个感兴趣?”
靳影透过玻璃看向罗盘:“这个罗盘...我在冰岛也见过类似的,差不多一模一样。”
夏乔乔凑过来:“冰岛?你什么时候去的?”
“两年前。”靳影的声音很轻,“在西峡湾的一个小渔村,遇到一位老船长。他家里就有这样一个罗盘,据说是祖传的。”
“老船长告诉我,他年轻时曾在暴风雨中迷航,所有现代设备都失灵了,全靠这个老罗盘找到了回家的路。”
夏乔乔:“你经常去旅游吗?”
靳影笑了笑:“旅游三年多了吧。”
“那一定见过很多地方。”夏乔乔羡慕的说。
“你也可以去啊。”
夏乔乔遗憾的说:“唉,学习太重了,哪有时间去旅游。小时候家里人说带我去挺多地方,但我哪能记得住,早忘了。”
沈叙白的目光一直看着靳影,从他嘴里得知自己不知道的他的经历,说不清心里这股感觉。
走出小店时,夜幕开始降临。沙坡尾的灯光逐一亮起,音乐从各色酒吧中传出。
他们找了家能看到避风坞的餐厅吃晚餐。夏乔乔饿坏了,吃得特别香,一边吃一边刷手机。靳影则安静地品尝食物,沈叙白偶尔就食物味道发表几句客观的评价。
饭后,夏乔乔眨眨眼:“我自己去逛逛买点东西,你们俩自己玩吧!”说完就消失在人群中。
两人沿着避风坞漫步,夜晚的微风吹散白天的热气。靳影的话不多,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看着周围的景色。
他们在一处栏杆前停下,看着水面倒映的灯光随波纹晃动。
沈叙白搭着栏杆,问起靳影在冰岛的旅游经历。
靳影说:“冰岛那位老船长还告诉我一件事,他说罗盘之所以总能指向北方,是因为它遵循着自己内心的磁极。”
“我觉得人也应该遵循自己内心的磁极,那样就不会迷失方向。”
沈叙白心头一阵莫名的悸动,但很快压了下去:“那你遵循了吗?”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感到随意。
靳影思考了一下:“我还没有找到,或许下一次旅游就能找到了,也或许现在正在接近。”
沈叙白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