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走路吹海风是很悠闲,但身旁有个人叽叽喳喳的也挺热闹。
靳影趁着这个时间也想休息休息,没有一个人去旅游的打算,顺便完成一件早就计划好的事情。
他在小巷子里迷了路,导航在这里失效。石头墙壁上爬满三角梅,每一个转角都像复刻着上一个转角。
第四次走到死胡同时,他听见了风铃的声音。
不是金属的清脆声,而是玻璃与玻璃相碰的轻响,像海浪轻轻拍打礁石。靳影循声望去,一栋老洋房的骑楼下挂着贝壳风铃,下面有块木牌,用靛蓝的染料写着拾光手作。
靳影看了看手机上的图片,确认是这家。推门进去,又响起一阵风铃。
是海玻璃做成的风铃。
橱窗里摆着各种海洋元素的作品,有珊瑚状的烛台、用渔船零件改制的台灯、还有用牡蛎壳拼成的画……
店里很凉快,有海风的味道,混着檀木和松节油的香气。
手作店的老板娘擦着玻璃杯,"随便看哦。"声音从柜台后方传来。
“需要什么呢?”
靳影问:“海玻璃可以做成什么手工吗?送人。”
老板娘走过来递给他一本泛黄的图册,“这些都可以做哦,而且做出来的成品都很好看。”
靳影一页一页的翻过,最终在一页画着用海玻璃做成的风铃停住。
推门进来时,那些悬垂的玻璃碎片便互相叩击,发出泠泠的脆响,像是被打碎的海浪又重新在风里活了过来。
风抓不住,但有东西可以证明它存在、来过、经过过。
“做风铃可以吗?”
"进来吧。"女人推开一扇珠帘,"工具都在工作间。"
墙上挂满各种型号的钳子和钻头,工作台上还散落着别人的半成品。
一半嵌着贝壳的相框,正在晾的鱼鳞画,还有一排迷你玻璃瓶,每个都贴着标签:Caari Soda,Kahlua Milk...
"最近在做酒吧主题的装饰瓶。"老板娘顺着靳影的目光随口一说,"要不要也给朋友做几个?”
靳影心里倒产生了不一样的想法。
在酒吧的时候,夏乔乔在拍酒,他在喝酒。她好像挺喜欢这些酒的样子,靳影想做成一幅画框,也方便她带回去。
“能弄一幅画框吗?粘些海玻璃,往上画画作装饰。”靳影向老板娘描述自己的想法。
“可以,需要什么模板参考吗?”
靳影没有犹豫就拒绝了:“不用,我上网搜搜就可以了,谢谢。”
靳影拿起一片乳白色的海玻璃,对着光能看见波浪的纹路,指尖还能摸到海浪打磨出的温润弧度。
他小心地将它凑到嗡嗡作响的钻头下,一阵轻微的震动从指尖传来。
老板娘不放心的过来看,结果被靳影的手艺震惊:“不错啊,我还怕误伤呢,做的这么好。”
钻孔机嗡嗡作响,靳影礼貌的笑了笑。
他捏着钻头,在海玻璃上打个眼。穿铜丝,系绳结,一片接着一片。
天渐渐暗了,靳影盯着半成品,看着还算满意。
“我明天再来,东西放这儿可以吗?”
老板娘说:“当然可以。”
靳影这几天一直往手作店跑,反正有时间就来。有的时候待一两个小时,有的时候能坐半天。
做东西的时候时间无疑是漫长的,手作店旁边有一家做手工糖的店。靳影有次路过看见了,进去买了罐蓝莓味的手工硬糖。
做手工的时候,嘴里时不时含一颗,嘴里都是蓝莓的甜。
老板娘对他熟了几分,偶尔浅聊两句:“你这手这么稳,操作挺熟练的,经常做吗?”
“太闲了,原来经常做手工打发时间。”
老板娘笑了笑说:“挺好的,这东西很考验耐心啊。”
那串风铃是用各色海玻璃片串成的,形状不一却都边缘圆润,透着被海浪反复打磨后的温润光泽。
它们被素色的麻绳高低错落地系在深色木环下。
风吹过来时,那些玻璃块轻轻磕碰,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像一小片海挂在檐下。
靳影看着完成的作品,心里挺满意的。
老板娘凑过来,真心夸赞:“这风铃做的都可以当店里的展示品了,你手可真巧。”
靳影不太能接得住别人对他的夸赞,害羞的笑了笑:“我想做画框的,现在能做吗?”
“可以啊,你在这儿坐着,我去拿材料。”
“要什么尺寸的?”
靳影用手比划了一下,比巴掌大一点,他觉得拿在手里会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