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睛还带着旧日的清冷,水汪汪地映着沈叙白的脸。
他朝沈叙白笑了笑,开起了玩笑:“没关系,你会送我回去的吧?”靳影笑的很灿烂,沈叙白被晃了眼,心神微动。
靳影又说:“你要喝一点吗?甜甜的,像饮料一样。”
沈叙白从未见过这样的靳影,摇了摇头。
靳影又吃又喝,点了一轮又一轮的酒。
沈叙白担心他吃太多怕撑坏:“算了吧,下次再来吃。”
靳影笑的眉眼弯弯:“没关系啊,我可能吃啦,喝酒就要配点东西吃。”沈叙白被这一笑电到了心,松手不管了。
夏乔乔让沈叙白再去劝劝酒,沈叙白很窝囊的说:“我送你们回去。”
靳影的脸颊像是被晚霞浸透的云,两团酡红从颧骨蔓延至耳际,连鼻尖都染着珊瑚色的暖意。酒精化作可见的热度在皮肤下蒸腾,每一次低头轻笑时,那抹红便跟着在琥珀色的灯光里荡漾开来。
沈叙白看向他,魂像是被迷住了。
灯火碎成金箔,在靳影氤氲着醉意的眼眸里明明灭灭地晃。
沈叙白看着这双眼,却只能想到这双眼在看向他时里映着他的脸。
只能想到靳影笑的很灿烂,他被晃了眼,心神微动的感觉。
“没关系,你会送我回去的吧?”
靳影吃到肚子要爆炸了,头脑昏沉如浆糊,视线模糊重影,四肢绵软不听使唤才肯罢休,满足的笑了笑。
都说酒品如人品,靳影喝醉了特乖,冲谁都笑一笑,不乱动也不发疯。
倒是比平常更平易近人,好亲近了些。
沈叙白觉得靳影笑起来的样子特好看,清醒的时候为什么不多笑一笑呢?
沈叙白从靳影的包里翻出房卡,推开门。他动作轻柔的把靳影放在床上,替靳影脱下鞋袜,然后去洗手间拿热毛巾。
水声哗啦哗啦的响,靳影慢慢坐了起来。
他醉得像只被抽了骨头的猫,软绵绵地陷在床上。却偏生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架势,仿佛在参加什么重大会议。只是那双眼睛雾蒙蒙的,焦距飘忽。
沈叙白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模样,他感到好笑,拿着热毛巾凑过去。
白腾腾的蒸汽带着一股暖烘烘的干净气味,那热气刚一碰到靳影脸上,他就慢吞吞地、意志坚定地把脖子往后缩,像个小孩儿一样躲闪。
怎么这么可爱呢,沈叙白想。
唔……走开……不舒服”,靳影含糊地抗议,舌头不太听使唤,声音里却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委屈。
沈叙白忍不住笑,像哄孩子一样说“好,不擦就不擦,躺好睡觉吧。”
沈叙白看着靳影乖乖躺好,闭上了眼睛。他再待下去也不合适,准备走了。
靳影却在他转身的瞬间,偷偷睁开了眼,起身拽住了沈叙白的衣角。
沈叙白一时没有防备,跌在床上。
靳影忽然毫无征兆地用手肘撑起了身子,半截身体摇摇晃晃地悬到了他上方。迷迷糊糊地凑近沈叙白,带着一股温热的果酒气。
是甜腻的气息。
两个人的脸靠的很近,一呼一吸都交缠着彼此。
沈叙白的心在加速跳动。
靳影分不清今夕是何夕,委屈的问:“我不联系你,你就不联系我吗?”
沈叙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是18岁后的渐渐疏远。
他问:“你很难过吗?”
靳影点头,沈叙白觉得自己的心要跳了出来,可又酸又胀。
靳影立马补充说:“是只有一点!一点点!”用手比划了个一。他身子摇摇晃晃的,少了点支撑,有点不稳。
沈叙白心跳特快,几乎反应大于思考,就脱口而出:“为什么?”
靳影脑子有些转不动,晕晕的。
他思索了一会儿,动作太累了,就躺下了。
轮到沈叙白撑起身子,迫不及待的将耳朵凑在靳影嘴边。生怕没听见,错过了这个答案。
靳影小声嘟囔,沈叙白听见了。
“因为我只有你这一个朋友。”
沈叙白缓慢的看向他的眼睛,靳影却睡着了。
他闭上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很放松,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声又慢又稳,胸口跟着一起一伏,看上去睡得很沉很安稳。
沈叙白回到自己的家已是半夜,他翻来覆去没睡着。
早上起床往楼下早龙随便买了一杯甜豆浆和一块黑米糕,草草应付了早饭,就往公司赶。
他眼底浮着两圈淡淡的青黑,像是倦意凝成的影子,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辗转。
沈叙白坐到工位上正在看波形图,坐在他斜对面的李工端着咖啡路过,停下脚步,身子微微倾向沈叙白的隔间。
沈叙白感觉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