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玻璃
    夏乔乔盯着那些从泥洞里被猛地揪出、疯狂扭动的蛏子,还有张牙舞爪却被轻易捏住壳的小螃蟹,心里一阵发毛。又痒痒的觉得刺激,手指蜷缩了几下,终究还是没敢往那湿漉漉的泥里伸。

    她现在看什么都像是活着的,要是握在手里会蠕动的话,夏乔乔得晚上做噩梦。

    虽然看见有的贝壳很好看,但不敢上手。生怕一上手就钻出什么活物来,只敢欣赏。

    靳影将海螺妥善放在包中,他取出了一个玻璃瓶,打算捡一些海玻璃。

    来之前就想过了,这个捡一点做手工。

    他沿着潮线慢行,目光扫过沙砾与碎壳。一枚琥珀色的海玻璃半埋在湿润的沙里,像凝固的蜜糖。

    靳影蹲下身,用手指小心地挖开周围的泥沙,将它托在掌心。那玻璃边缘圆润,透着温润的光泽。

    目光细细过滤着脚下的沙砾与贝壳碎片。

    不知不觉,瓶子已经快装满了。最后一颗橄榄绿被放进玻璃瓶,发出极轻的、如同叹息碰撞的脆响。

    沈叙白见惯了赶海,也没有什么要抓的,主要就是陪他俩。

    刚给夏乔乔拍完照,她说口渴了。沈叙白买了三个椰子,让人开了口,插上吸管就能喝。

    天色渐晚,也差不多该吃饭了,沈叙白和夏乔乔沿着海边找靳影的身影。

    夏乔乔高兴的呼喊靳影,一只手拿着椰子,另一只手疯狂的摇:“喂!靳影哥哥!我们在这!”

    靳影看到他们也笑了笑,摇了摇手。

    “你去干嘛了呀?我们刚刚去拍了照,还买了椰子。”夏乔乔好奇的问,沈叙白递上椰子。

    三个人,一人手里捧着一个椰子,边喝边吹风边聊天。

    靳影说:“捡海玻璃。”

    “那是什么?”

    沈叙白无情嘲笑:“顾名思义,这都不懂。”

    靳影认真的解释:“就是经过海水、沙砾长期打磨而变得光滑圆润的碎玻璃。”

    “破碎的玻璃片被潮汐和海浪不断卷起、翻滚,与粗糙的沙砾摩擦。在这个过程中,锋利的边缘和棱角会被迅速磨掉。随着时间推移,玻璃片会越磨越光滑。最终一块尖锐的碎玻璃会变成温润、光滑、呈现柔和光泽的海玻璃。”

    夏乔乔听着很有意思,想看看。

    靳影一口答应:“一会儿有了桌子就拿出来。”

    沈叙白适当插话:“我们就在这附近的一家烧烤摊吃吧,还有别的摊子,吃完要不要去逛逛?”

    海风裹着孜然和焦香的烟火气,率先撞入鼻腔。摊子就支在离浪头不远处的沙地上,几盏挂得歪歪扭扭的暖黄色灯泡,在咸湿的夜幕里硬生生撑出一小片喧闹的光明。

    光是闻着这股烟火气都要饿了。

    夏乔乔率先往前冲。

    沈叙白问身边的靳影:“怎么想的要捡海玻璃?”

    靳影说:“海玻璃是破碎的,但大海用时间与沙砾将它打磨成温润的宝石,很有纪念意义。”

    食客们围坐在矮矮的塑料桌凳旁,声音此起彼伏,压过了海浪的絮语和炭火的噼啪声。

    老板是个赤膊的汉子,套着一条被油渍和酱料描画出抽象地图的深色围裙,肩头搭着条看不出本色的毛巾。

    “吃什么?”

    沈叙白熟练的点着店里的特色和拿手菜。

    靳影从包里掏出玻璃瓶,里面满满当当地装着各色海玻璃,每一块都被海浪磨得光滑圆润,形状各不相同。

    透过光线,折射不同的光芒。

    夏乔乔倒出来一个一个的看,每一个都像上天赐的礼物。

    靳影一一介绍:“绿色的最常见,这种最好找,一般来源于啤酒瓶。透明色也好找,废弃的玻璃杯比较多。比较难找的是海蓝色,红色,粉色。”

    “你手里拿的紫色也比较稀有,通常源于古老玻璃中的锰元素,在阳光下暴晒后发生化学反应变色所致,但也可能来自某些化妆品瓶。”

    夏乔乔崇拜的说:“靳影哥哥,你懂这么多啊。”

    沈叙白在一旁听靳影说这些,恍然察觉,和18岁的那个夏天不一样了。

    原来的靳影需要别人教他生活常识,现在的靳影可以向别人科普。

    靳影笑了笑,说到自己比较擅长的话题,话也不自觉的多了起来:“因为我这三年多一直在到处旅游啊。”

    “俄罗斯在海参崴乌苏里湾有个玻璃海滩,也叫伏特加海滩。当地人很爱喝酒,过去将酒瓶残骸扔进大海。经过长时间海水冲刷,这些玻璃碎片都被打磨成精美的玻璃鹅卵石,绵延数公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靳影回忆起来,也想到自己当时看到那副场景心头的震撼:“确实很美,很震撼。我有一本相册,里面就有拍。”

    夏乔乔听靳影分享自己的旅游经历,心神向往:“我也想到处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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