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影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夏乔乔把手机页面朝向靳影:“快5点了,打电话让我哥直接来百货市场接咱们吧。”
靳影犹豫的问:“我就穿上这个吗?”
夏乔乔说:“当然啊,咱们不就直接去赶海了吗?”
靳影有些紧张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搭,实在是没有尝试过,所以很介意别人的目光。
而且这身确实很扎眼,周围没有人这样。
“走吧,他说在门口等咱们了。”
靳影起初是和夏乔乔并肩走的,后来步子越走越小,越来越慢,跟在了夏乔乔的后面。
靳影以为沈叙白在车上等着,没想到他下来了。也穿着一身花衬衫、花裤衩,相比于自己这身要花哨的多。
可在沈叙白身上却看不到一丝花里胡哨。
他靠在车边像只开屏的孔雀,花衬衫领口恣意敞着。黑墨镜也挡不住眼角眉梢那点招摇的笑意,满身花影摇曳却硬生生压出三分倜傥。
沈叙白也同样看向夏乔乔身后的靳影,对方竟然打扮成这么一身装扮,眼底的惊讶被黑墨镜所遮挡。
从下往上看,炭灰色底布散布着白色细线勾勒的蕨类植物图案,枝叶间隙大于密布区域。花衬衫同样是炭灰色底布,但将蕨叶图案替换为更大胆的银灰色龟背叶纹样。
夏乔乔走上前邀功:“怎么样?好看吧,我搭配的。”
沈叙白如实点点头,确实 。
“本来也打算带他来这儿买一身的。”
夏乔乔假意咳了咳嗓子,继续邀功:“我就说赶海得穿这个吧。”
沈叙白说:“不过你还有一点没料到,还差点儿东西。”
靳影就一直站着,任凭两个人打量。心里有一点紧张,面上多少有点不自然。
“赶海不能穿运动鞋,沾上水就湿了。”
沈叙白走过去,揽上靳影的肩。他比靳影高一点,正正好好,拖着靳影走。
“走喽,买拖鞋。”
夏乔乔连忙跟在两人后面。
咸涩的海风穿过沿岸的木麻黄林,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这些耐盐碱的树木沿着沙滩蜿蜒成一道绿色屏障,银灰色的针叶在夕照下泛出金属般的光泽。
三个人惬意的沿着海边走。
斑驳的光影从树隙间漏下,在沙地上铺开跳动的光斑。几棵歪斜的老树根系裸露在外,夕阳也开始温柔的倾斜。
沙滩上有好多人和他们穿的相似,靳影松了一口气。在人群里不惹眼,对于他来说,这是最踏实的安全感。
靳影来到厦门的第一个夜晚看到不少男性穿着花裤衩,拖着人字拖到海边吹凉风。当时的他一定想都不会想到,自己很快就成为了其中一员。
“喂!靓女帅哥,要不要一块儿来玩儿?”不远处有几个少年朝着他们叫喊。
沈叙白双手拢在嘴边围成喇叭,声音带着海风的湿润穿透喧嚣:“不用了!玩的开心!”
那几个少年也双手拢在嘴边围成喇叭,异口同声的说道:“你们也玩的开心!”
等走远了,夏乔乔臭美的说:“肯定是被我的颜值折服了。”
潮水退去后的沙滩留下蜿蜒的波纹,湿沙地上到处都是细小的呼吸孔。每当浪花轻吻海岸,便有蛤蜊悄悄探出身子吐出水珠。
拎竹篮的孩童蹲在浅洼处追逐横行的沙蟹。贝农戴着斗笠,用小铁锹熟练地撬动礁石上的海蛎,金属与贝壳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嗒声。远处传来妇人呼唤的闽南语,混着海鸥的鸣叫融进咸湿的风里。
靳影新奇的看着一位戴斗笠的老伯赤脚踩在泥滩上,手中的蛤蜊耙深深掘进湿沙。铁齿刮过之处,文蛤与蛏子纷纷暴露在夕阳下,像散落的银币闪着微光。
他熟练地甩掉粘稠的泥浆,将战利品扔进腰间的渔篓,竹篓摇晃时发出贝壳碰撞的清脆声响。
夏乔乔又害怕又想看,刺激的不行。总担心有人抓不住,海鲜跑自己身上。
潮水退去的岩池里,紫罗兰色海葵悠然摇曳。触手如绽放的花瓣,在澄澈海水中柔柔舒展,裹着阳光碎金与泡沫的细碎微光。
沈叙白走到那里,凑近一看,在礁石缝隙里发现一枚螺旋状海螺壳。
象牙白的壳体泛着珍珠光泽,表面镶嵌着珊瑚红的斑纹。他把海螺贴到耳边,遥远的海浪声在耳蜗徘徊。
他招呼靳影过来,靳影看见他手里的海螺壳说:“好大,好漂亮。”
沈叙白笑了笑,没有说话,直接把海螺贴到靳影耳边。
一时间潮声裹着细沙与泡沫的摩擦声簌簌涌来,靳影静静听着。耳边仿佛只有潮声了,他也只能听到潮声。
突然间,沈叙白轻轻笑了一下。声线干净纯粹,吐字清晰利落,带着清朗与沉稳:“大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