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每次出门都会顺路带些什么回来,不过自从学会了点外卖,也就没那么麻烦了,不用出门就可以收到 。
好烦,天一冷就动不动感冒、头疼。
药箱里面的药都吃完了 ,我去补了次货。
每天浑浑噩噩的日子过得很快,四季交叠变化都与我无关。
我不知道干什么,该干什么。
日复一日的日子,看似已经过去了两年,实际上我只是重复过了一天,过了七百多次。
但今天不同,小橘死了,它的死打破了这七百多次的循环。
生命是有限的,我一直都清楚的知道。我知道小橘总有一天会老死,会离开我 。但当我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时,到现在脑子都是懵的。
下午我照常来喂它,但没等到。
有一堆人围在路边,乌泱泱一片。原本我是不会去掺和这种凑热闹的事情 ,但当时不由自主的就走了过去。
当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好像全世界都静止不动了。
暮夏的午后,暖风依然慵懒地穿过林间。树叶沙沙作响,摇曳着熟悉的光影。蝉鸣依旧,草木仍散发着温热的气息。
可我的世界却在这一刻凝固,小橘安静地躺在路边,像一片被风无意吹落的叶。
旁边的柏油路上,车流呼啸着碾过盛夏的燥热,鸣笛声刺穿树影。路边的车在一贯的喧嚣中流动,对这场小小的死亡无动于衷。
我和小橘在夏天见面,也在夏天告别了 。
我忘了当时的场景是如何的,只是本能的拨开人群,一步一步向前。于是我和小橘一样,也成了人群的中心。
它静静躺着,腹部翻向天空,橘色毛发被暗红浸透。血从耳、鼻、嘴角里蜿蜒而出,在烈日下凝成深色痕迹,爪尖还保持着最后的蜷曲。
小橘流了很多血,毛发都粘染上了,只能依稀看出来是橘毛。因为死相太过于惨烈,我蹲下来很久才认出它。
有一个人在那儿大声讲自己是怎么看见猫被撞死的:“车开的很快,猫本来是在路中间的,直接被撞飞到路边。”
又有另一个人在那儿讲:“撞到路边,猫抽搐了一会儿才死的 ,好像有几分钟吧 。这死的可真惨 ,耳朵、鼻子、嘴巴都漏血呢 。”
我的耳边嗡嗡作响,周围的声音像隔了一道墙,听不真切 。
围成一圈的人群在叽叽喳喳地讨论,我只能感觉到很多人在说话 。
环卫工人在那儿抱怨说:“哎呦,这可得装进专用垃圾袋 ,这么血腥可怎么敢碰 。还有这地上弄的都是血,怎么收拾,谁敢收拾啊。”
以往小橘躺在地上露出肚皮要撒娇好久 ,靳影才会摸摸它的脑袋。但这回,小橘露出了肚皮,但它并没有撒娇。
靳影不知道它躺在这儿多久了,又露了多久的肚皮。主动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血粘的他手上到处都是。
很黏腻,弄的靳影很不舒服。有点发涩,摩挲起来很费力。
我掏出手机,手蹭的裤边也染上了血,手机上也染了血。
我的身上到处都是小橘的血。
脑袋昏昏沉沉的,只记得江肆说过有什么忙都可以找他。我的手哆哆嗦嗦得往通讯录里找人,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我的声音却很平静:“您好,我的猫被车撞死了。需要一块墓地下葬,我在澜岸云邸附近的隐甜门口旁边 。”
在等待的过程中,其实我的表情也很平静,淡淡的。
一如从前,无论面对多么悲惨、令我痛苦的事情。
因为这就是命运,我无力抵挡,只能接受。
不到十几分钟 ,车就开过来了 ,江肆派了专门的人迅速把现场清理干净 。
我和他们说了什么有点忘了,然后转身就走。现在想想,应该说的是:“麻烦把猫下葬了,谢谢。”
把我和小橘围成一个圈,看热闹的路人,看到我身上的血 ,纷纷让路 ,避如蛇蝎。
我没理会,实在是太累了。
回去只洗了洗手,手上那股黏腻劲太难受了。
躺上床上闭眼怎么也睡不着,手上仿佛还有血的余温。
我想给沈叙白打电话,告诉他,小橘被车撞死了。
还有对不起,我没照顾好它。
但我们已经一年左右没联系了 ,上一次的联系还是沈叙白可能随便群发了一条节日快乐 。
我最后还是没有打电话。
小橘的死是昨天的事情了,现在是凌晨2点。可我觉得和它初遇还是昨天的事情,它往我腿上拱,我不搭理它。
最终还是发了条信息给沈叙白,我不知道我是出于什么想法没有选择在微信发 ,而是在信息上搜了沈叙白的电话号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