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珍下班回来刚好碰上沈叙白开门走,“妈,我打包去朋友家一块儿吃。给你们留好饭了,他一个人在家,我得去看看退烧了没。 ”
林月珍还没应个好,沈叙白就急匆匆的出门了。
靳影一觉醒来,脑袋里那根绷紧的钢针突然断了,只剩隐隐的钝痛在嗡嗡回响,但总算能喘口气。
像闷热的房间突然推开窗,清凉的风灌进来,身体一下子轻了。
沈叙白敲门的时候,靳影正吃着酸奶麻花。
靳影开门的时候嘴角沾着点酸奶酱。像是没想到,沈叙白还会来。有点呆呆的,沈叙白笑了笑说:“怎么不让开?让我进去。 ”
靳影呆滞地转过身子。
沈叙白往餐桌上摆好饭,冬瓜排骨汤、香菇炒油菜、番茄花菜,色香味俱全。
靳影坐到沈叙白对面,沈叙白往他的米饭碗上添了副筷子,“吃吧,尝尝我的手艺 。”
靳影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看着清淡,吃一口胃口都打开了 。
沈叙白看他那副满意样,庆幸自己经常做饭修来的好厨艺。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靳影经过他这么多次的投喂,脸上终于有了些肉。
沈叙白更满意了。
吃完饭,沈叙白先给他翻出来今天第二次吃的药。靳影边喝水边吞药,全部药都吃完了,沈叙白就往他那儿递一颗蓝莓软糖。
然后,沈叙白就递体温计。量了量,总算是退了点少烧,好歹变成低烧了。
沈叙白松了口气 ,叮嘱靳影在烧没退之前要按时喝药 。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沈叙白说,靳影听,偶尔附和两句。
沈叙白看着这个场景,颇为感慨,想起他们之前。一开始以为靳影好高冷的,沈叙白说五句话,靳影都不一定能回够10个字。
随着慢慢接触,他觉得靳影好可爱,呆萌呆萌的。
快到上班的时间了,沈叙白赶紧收拾好饭盒往外走。
后来,沈叙白和靳影的相处越来越多。浑然不觉,这个炽热的夏天快要落幕了。
靳影有次切水果切到了手,伤口不大,就是流血流的特多,看着蛮渗人的。就呆愣愣的站在那,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橙子成了血橙。
沈叙白见他半天不出来,往厨房走。看到血,赶紧抓起他的手往水龙头冲。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之前买了碘伏、棉签、创口贴。
靳影伤口上擦了碘伏,有轻微刺痛感,非条件反射“嘶”了一声。沈叙白哄了一句:“贴上创口贴就不疼了。”
靳影重复:“创口贴?”
沈叙白说:“对,伤口要贴创口贴,创口贴我放药箱了,药箱就在你床头柜的抽屉里 。 ”
有次,沈叙白买了荔枝。靳影上手就吃 ,眼看着就要放到嘴里,沈叙白眼疾手快拦了下来。“荔枝要剥壳。”
顺手剥了一个 ,塞进靳影的嘴里。果肉嫩滑,甜中带鲜,汁水足。好吃得靳影眼睛都眯住了,沈叙白就喜欢看他这样。“冰着吃更爽 。”
沈叙白看靳影一口一个停不下来,想起来上回带毛桃过来。靳影洗都没洗,抓起来就塞嘴里。
沈叙白扭回头就看见靳影嘴边一圈毛,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小祖宗,这得洗,怎么这么急 。”
沈叙白让他全吐垃圾桶里,又领着漱了漱口。
沈叙白把所有毛桃都洗了,“这下好了都可以吃 ,下次别那么嘴急。”
靳影皱了皱眉,突然开口:“不是贪吃,我不知道要洗 ”
那时的沈叙白罕见地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原来再冷的场有他在都能热起来,可偏偏那个时候他就是张不开嘴。
差点冷场,靳影没话找话说:“这桃挺甜。”自顾自地吃了俩,撑饱了。
靳影认不懂网络潮流用语,微信缩写 vx都不知道指的是什么。沈叙白喝奶茶喝到很喜欢的口味,说:“绝绝子。”靳影要是开口一定会问:“这是什么意思 ?”
还有一次,沈叙白下了晚班过来送蛋糕。敲开门,里面黑漆漆一片。定睛一看,靳影在门口杵着。
“怎么不开灯?”沈叙白话音刚落,前面的灯就跟听见了一样闪烁了两下,乍一看跟鬼片一样。
靳影:。。。。。
沈叙白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快速拨动开关十几次,灯还是在明暗变化。
他拔掉电源线,靳影在一旁举着手机手电筒照着。沈叙白记得玄关处有一个小型的工具箱,去拿果然有。
螺丝刀撬开开关,指腹蹭了蹭发黑的铜片,酒精棉签转着圈擦净。装好一按,"咔哒",暖光瞬间漫开。
沈叙白扭回头刚想自恋一下,却发现靳影的星星眼比灯还亮,满眼的崇拜。
“你怎么会做这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