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不但心里这么想,脸上也毫不掩饰。关上箱子,迅速拿起床上的文件就走。走到门口,停留。撂下一句“一会儿会有司机去送你,以后就住那儿 。 ”
打开门又关上走,干脆利落。
“靳寂渊死了,靳家要变天了。”
“靳寂渊死了。”
靳寂渊死了。
靳影不断地想刚才那个alpha的话,靳寂渊留给他的东西。
向来不管发生什么都淡如死水的靳影,此时气息变得都有些急促,昏暗的眼眸有了水光。
想起曾经无论经历什么,他都没有选择的余地。靳寂渊给什么,他向来只有顺从的份儿。
他的去处一直是被他人决定,眼下有了可以自己选择的机会。反而不知何去何从,靳影有些茫然地去想未来这个虚无缥缈的词。
都怪灯实在是太亮、太白、太刺眼,靳影忍不住眨巴了下干涩的眼睛。却发现右眼的泪珠率先掉落,雪白的床单上洇开一片小小的水痕。
我一无所有,我只有我自己。
我的眼睛流出水,水流进了我心里,贫瘠干枯的土地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搅动。
靳影想得太入神,都没有发现液输完了。
护士进门看到输液管出血,一看液体输空就什么都明白了。迅速关闭调节器,撕胶带拔针一气呵成,然后棉球按压。护士做完这一切,靳影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应 。
直到护士说:“您可以走了,您的朋友好像在外面等。”
靳影有些迟钝,过了一分钟才说“谢谢”。
皮箱看着没多大,靳影上手提才发现很重,差点踉跄把东西摔了。
双手提上那只沉甸甸的皮箱,在门口迟疑徘徊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打开门走了 。
门口的人靳影不认识,可那人认识他,靳影跟着他走。车开的很稳,在黑夜中驶出一条靳影未知的路。
当靳影一个人拎着皮箱踏进这间崭新的房子时,他摸黑开了个小灯。
暖黄的小灯,光线昏昏的,将人影拉得老长,斜斜地投在墙上,晃晃悠悠。靳影的生活从此打开新篇章 ,皮箱“咚”的一声扔在地上 ,弹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靳影没看,只是关住门,什么都没管就进房间里睡了。他有点疲惫,有点累。
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蜜,透过纱帘流淌进来,在睫毛上轻轻一烫。靳影蜷在未折的被窝里醒来,满室浮动的光尘中,连时光都变得慵懒透明。
实在太像一场美梦,靳影缓了一会才想起来这是现实。可还是不可置信,揉了揉眼睛。
慢吞吞地起床,站起来半天不知道干什么,只会傻站。
直到一个声音响起,在空荡荡的房子里靳影被猝不及防得吓了一跳。他鼓起勇气走到客厅,才发现是手机无关紧要的推送。
他缓慢地拿起手机,不太熟练地打开操作。光是研究怎么操作就费了半天劲,好在3年前也短暂用过一年左右,对手机没那么陌生。只是科技发展太快,手机的功能和操作都复杂了许多。
靳影下了好大功夫,才研究了个七七八八。
手机没电关机,靳影按哪个按钮都打不开,还以为手机坏了 。瞎忙活半天才想起来手机没电会关机,靳影找了一会充电器才手忙脚乱充上电。
天渐渐暗了,靳影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很饿。他记得皮箱里好像露出了几沓现金,随意抽出几张揣兜里就关门走了。
小区很大,靳影转了很久才出去。他不知道往哪里走哪里才有吃的,只是漫无目的只朝一个方向走。
不敢拐弯,怕忘记回去的路。
过马路线忘了红灯停绿灯行,路边的行人都老老实实地靠边站等绿灯。只有他直愣愣地往前走。直到一辆车差点撞他,还好紧急按了刹车,靳影才幸免于难 。
开车的司机开窗骂道:“走路不看灯啊 !真他妈有病,眼瞎了就去治病。”关上窗 ,似乎还骂骂咧咧和旁边的人。
靳影没反应,司机开上车在他面前经过。他呆呆地站在路中间,各种各样的车从他身边路过。可靳影偏生就是没有任何反应。
红灯转绿灯,路边的行人都走到路中间,靳影才有了反应。等开始走的时候,行人们早就走在他前面了 。
他走到对面,转过身。傻愣愣地盯着红绿灯,后知后觉发现自己闯红灯了。
才记起,走马路要看红绿灯。
靳影只是发现,内心毫无波澜 。过了几秒,朝人流相反的方向走去。走了不知道有多久,抬头看见天完全黑了。
好在,前面有几家小吃摊。有的摊贩飘着热气,在夜晚像一份慰藉,有热气就有人间烟火气。
靳影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