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血
:“……”

    叶星河:“!!!”

    “薄意啊——”惊觉自己没被邀请,叶星河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精准对上了好几个从旁边树缝里钻出来的,黑漆漆的枪口。

    刚刚还安静的小道被一群揣着热武器的白衣服填满,霎那间,一直深埋下去的声音在耳边彻底炸开。

    几乎是他们冒头的同一时间,薄意动作极快的摁住了面前抬起的危险品,精神力骤然爆发,扭曲压制的气息如狂潮般对着发难的白衣服先一步扑了上去。

    正对着她的白衣服被这股气势吓到,难以自抑后退半步,被短刀锋芒触碰到的肌肤开始寸寸淌血。

    “砰!”

    叶星河迅速恢复状态,格挡了背后丢出来的冷刀。

    “他们不对劲,”叶星河眼睁睁看着自己打回去的刀刃在白衣服手臂上划开了一道,肉都飞开了,对方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蓝色不明液体咽了下去。

    没有痛呼,没有咒骂,甚至连最本能的情绪变化都没有,那个穿着白衣服的人简直像是具象化出来的冰冷代码——然后,他身上的伤口就像是被针线缝补起来一样,愈合了。

    叶星河目瞪口呆:“……哇哦。”

    薄意皱眉,也注意到反常的地方,泛着银光的刀尖再次迫近眼前的人。

    很奇怪,那些热武器就像是摆设一样,就算她放松了精神压制,也依然没有任何一个人率先行动。

    ……就像是,完全被定住了。

    “喂喂喂,听得见吗——”

    树上突然传来一阵平和的电子音,像是叹息一般,有人发号施令,将薄意感到隐隐不对的地方彻底坐实。

    “朝上面看,”树上绑着的黑色不明物体突然弹开一扇小门,装着透明液体的药剂瓶裸露在视线中。

    那声音还在继续:“这次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看在程熙的面子上,只要喝下这瓶药,我就让你们活着出去。”

    “放心放心,只是让你们忘掉这一段记忆而已,除了回去会昏迷几天,也没什么副作用。”

    说着,声音背后的主人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为难的画面,再开口时,连糊上去的电子滤镜都没办法掩饰粘稠的恶心感,“嗯……你在迟疑?”他带着有些失笑的语气,温和道:“程熙抱着情人入眠之前难道没有告诉你吗?关于她已经和我们达成了合作这件事。”

    “看来我还应该给出点诚意才行呢,都退下吧,可别吓到了我们同盟的监管者。”

    现场短暂静默。

    下一秒,略过草地的脚步声平静响了起来,很轻很轻,像是抓了一把羽毛在心间瘙痒一样。

    半晌,薄意掀起眼皮,终于说了在此情况下的第一句话:“你在试图激怒我。”

    什么“情人”,什么“达成合作”,薄意一句都没信。

    她缓缓挺直了脊背,幽幽目光像是黑夜里燃起的烛火,沉默烧灼着那块还想说些什么的黑匣子。

    “薄意——滋,滋,滋……”

    音调脱出的瞬间,一把匕首扎了进去,对方还未说出口的声音连带着那两瓶药水一起支离破碎,几声哀鸣后就消停了个彻底。

    这是叶星河第一次如此直观看到薄意生气的样子。

    怒火正在翻腾,落出来的眼神却像是潮湿的大地,吞噬了一团又一团阴鹜的云层。

    “他是故意想要扰乱我们的,”叶星河私心并不相信这些话,手边也能扯出一团“证据”,“A23651之前不就说了吗?程熙对这些实验室都是绝不姑息的态度,他们也就是仗着她现在正在沉眠不会反驳才敢扯这种大旗。”

    又一次被从犄角旮旯里拽出来的A23651表示认可。

    A23651咂舌,顺带拉踩了一下这些该死的实验人员,“程熙那女魔头怎么可能和这些人类合作,她自己就已经是最完美的作品了,怎么可能搞出新的来推翻自己?这些人类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叶星河:“?”

    叶星河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还是小鸡啄米式点头:“对啊对啊……比起这种一眼就能看到头的谎言,我们还是应该想想怎么从这里出去比较好。”

    她们这也算是彻底跟这群人谈崩了,手里的通讯还连接不上,现在的情况可不算太妙啊。

    “我没有怀疑她,”薄意斜了某诡异一眼,复又看向叶星河,声音很淡,“这些人摆明了想引我进去,你在这里等着我就好。”

    叶星河急了:“这明摆着是陷阱!”

    “但我不能不去,”薄意依然克制着用平静的语气说,“我不能容忍程熙的名字在她厌恶的地方被轻率提及。”

    而且——潜意识告诉她,他们或许真的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