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好的错觉
出去,卡在桌边晕头转向。

    “它应该是有话想对你说,”被打扰了就暗暗发脾气,薄意无奈,还是伸手将小玫瑰从掉落边缘捞了回来,“正事要紧。”

    程熙慢吞吞反问:“能让它这么个小家伙来传话,能有什么正事。”

    小玫瑰:“……”

    小玫瑰小发雷霆,很明显转了个边才弯腰指到地面。

    卡在明暗之间棱上的,是一块沾了血的令牌,一半已经被磨平了,看上去令牌主人受到了绝对不温柔的对待,残留的另一面倒还依稀能看见什么,撇开干涸血迹后,勉强辨认出一个“荷”字。

    “不是说了不能随意捡垃圾回来吗,”程熙扫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声音很冷,“尤其是这种不吉利的玩意,弄脏了地面我还得找人清理。”

    实际上包揽清理的小玫瑰:“……”

    小玫瑰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高高跳过程熙的脑袋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薄意捡起了令牌,“这是……宁荷的东西?”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起身拿起自己的手机查阅起未读信息,确认什么都没有后,疑虑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更重了。

    程熙敲了敲桌面,颇为嫌弃的看着木牌边缘的血,“巧合而已,我又没有把前面的路圈起来,是个人都能走。”

    “这上面还沾了她的精神力……”

    程熙:“小狗圈地盘都这样。”

    “可是……”

    “没有可是,”程熙不悦按下她想要拨通电话的手,刺拉拉的目光落在木牌上,冷哼一声,“这种东西想要多少就有能有多少,我待会就给你批一批干净的过来。”

    薄意皱眉:“如果这是求救信号怎么办?”

    “那你就可以参加她的葬礼了,”程熙再次露出不顾别人死活的坦然,直言道:“求救信号不发给监管局而发给你……你们原来是这么可以交付生死的关系吗?”

    薄意:“……”

    薄意隐隐被说服了,“那我先把情况发给局长吧。”

    程熙松手,这次并没有选择阻止。

    电话的另一端没有回应。

    薄意似乎松了口气,勉强撒开了那枚沾了血的木牌。

    “你似乎很担心她的生死?”程熙挑眉看她,语气中缀着淡淡不解。

    “不,不是关心她,”薄意反驳了,她看着自己沾了灰的手,不知被什么样的情绪唆使,虚空握了一下,“宁荷好歹是个监管者,如果真的落到这种狼狈的境地,需要救援的大概率也不只她一个。”

    监管局很少会有单人出任务的情况,除非S级,或者等级碾压。

    宁荷并不是S级,平常出的最多的也是有一定信息的救援任务,最有可能翻车的探索任务不太可能落到她的肩上。

    薄意晃了晃脑袋,将隐而不发的忧虑甩下去,再次扮演出温顺听话的模样。

    “很难看,”程熙伸手扯住了她的嘴角,没用力,像是玩闹似的往上抵了一下,“不想笑就不要笑了。”

    薄意脸色僵硬,沉默了片刻,叹息道:“很抱歉……”

    还未说完的话消失在唇齿之间。

    程熙又凑了上去,像是某种不诚实的惩罚,故意在对方唇上咬了一下,“没让你道歉,说实话。”

    薄意:“……”

    薄意实在被作弄的毫无反抗之心,“可是你并不希望我继续探究下去吧。”

    程熙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她,“你原来还没有死心吗?”

    ……那不然呢?

    薄意对上那双所有情绪都坦坦荡荡的眼睛,再想解释也没脾气了。

    “总之,我不会再做什么了,”她松开手机,看了眼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信息的软件,眼神落下进深海里,没有激起任何波澜,“就这样吧。”

    监管局对她或许早就隔上了一个程熙,既如此,她又有什么好去挣扎的呢?

    总归,只是程熙的附属。

    “……等等,”程熙从桌面上捡起手机,到底见不得对方这副黯然神伤的样子,手指随意点了几下。

    薄意还没反应过来,视线却下意识追随着亮起来的光源,然后——

    一条条信息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填满了她空荡荡的信息栏。

    薄意愣在原地,看着自己刚刚显示已发送的图片转了个圈,在两端反复横跳。

    她眨了一下眼,声音晦涩:“所以……我没有被他们放弃?”

    “哪个不张眼的敢放弃你?”程熙将手机递给她,态度漫不经心,丝毫没有做了坏事的心虚,“这次回来,给你的手机重新设置了一下,大概是没看清楚,”她说,“我本来只想拦截不高兴的消息。”

    一条都没留下……纯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