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力量在增长,感官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连思维都仿佛被冰冷的泉水洗涤过,变得异常清晰冷静——虽然这种清晰冷静很快又被一种更深的、对这股力量的依赖和眷恋所覆盖。
陆昭一直守在泉边,如同守护着最珍贵的宝藏。他看着周沉脸上露出的、近乎迷醉的放松神情,看着他身体吸收能量时微微发出的、极细微的幽绿光泽,眼底的满足感和占有欲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一次的浸泡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直到周沉感觉身体几乎饱和,再也吸收不进更多能量,才被陆昭从泉水中抱了出来。
一出水面,周沉就感到一阵轻微的虚弱和…不舍。仿佛离开了母体,重新暴露在粗糙的空气中。他下意识地往陆昭冰冷的怀里缩了缩,汲取着那熟悉的寒冷,这动作取悦了陆昭。
他用一块异常柔软、吸水性极好的黑色绒布,仔细地、一寸寸地擦干周沉身上的水珠。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在擦拭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瓷器。指尖划过那些因能量充盈而愈发莹润的皮肤,划过那些清晰浮现的青黑色血管纹路,带着一种露骨的欣赏和占有。
周沉温顺地站着,甚至微微抬起手臂,方便他的动作。被泉水滋养后的身体敏感度似乎也提升了,陆昭冰冷的指尖每一次划过,都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他喉咙里发出极轻的、无意识的哼声。
陆昭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他。周沉脸色泛着一种不正常的、妖异的红晕(尽管体温依旧冰冷),眼神水润,带着一丝被宠坏了的慵懒和依赖。
“舒服?”陆昭的声音低哑了几分。
周沉点头,声音软糯:“…嗯。你擦得…舒服。”
陆昭眼底的墨色更深了。他扔掉绒布,并没有立刻给周沉穿上衣服,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将他重新搂进怀里,冰冷的手掌在他光滑的背脊上缓慢地抚摸着,感受着那下面活跃涌动的能量。
“以后表现好,经常带你来。”他在周沉耳边低语,冰冷的呼吸钻进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周沉将脸埋在他胸口,用力点头,手臂也环上了他的腰,全然依赖的姿态:“…好。”
他在贪恋这份力量,也在表演这份贪恋。
穿好衣服(依旧是那件墨绿暗纹的衬衫),陆昭并没有立刻带他离开这间核心石室。他似乎心情极好,牵着周沉的手,沿着黑水池边缓慢踱步,甚至开始向他讲述更多关于这里的事情。
“…这些发光的苔藓,叫‘萤泪’,以吸收怨念为生,它们的孢子是维持泉水活性的关键之一。” “…那边岩壁上的深色纹路,不是天然形成,是上一个试图污染泉水的家伙被溶解后留下的痕迹。” “…穹顶的矿石,来自林心最深处,它们的光芒能安抚…”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介绍自家花园的布置,内容却血腥而残酷。周沉紧紧跟着他,听得“津津有味”,时而露出惊讶的表情,时而因为某些可怕的内容而害怕地往他身边靠拢。
陆昭很享受这种“教导”和“分享”的过程。这让他感觉自己和怀里的藏品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更加独一无二。
走到石室的一角,那里堆放着一些东西。不是外面那些随意捡来的“礼物”,而是一些看起来就有年头的、散发着不同能量波动的物品。有残破的、刻着符文的罗盘,有断裂的、材质特殊的匕首,甚至还有几本用特殊皮革装订的、字迹模糊的笔记。
周沉的目光扫过那些东西,心跳微微加速,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懵懂的好奇。
陆昭随手拿起一本皮质笔记,翻看了两页,又扔了回去,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一些自以为是的闯入者留下的垃圾。有用的能量已被泉水吸干,剩下的…不过是无用的残骸。”
周沉看着那本被扔回的笔记,封皮上一个模糊的、被污损的徽记一闪而过。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而看向另一边:“…那个呢?”他指着一块看起来相对干净、甚至有些温润的白玉牌。
陆昭拿起那块玉牌。玉牌质地很好,上面却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纹,中心还有一点干涸发黑的污渍。
“一个有点意思的护身符。”陆昭掂量了一下,“替它的主人挡了一次必死的攻击,可惜…还是太弱了。”他语气里听不出惋惜,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它的主人现在应该成了外面那些粪土的一部分了。”
他将玉牌递给周沉:“喜欢?拿去玩吧。”
周沉接过玉牌,入手是意料之外的温暖,那点温暖与他冰冷的掌心形成鲜明对比,甚至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感。他体内活跃的菌丝似乎对这股温暖的能量有些排斥。
但他还是露出了“喜欢”的表情,小心地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