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语织网
  陆昭则会一边冰冷地呵斥那些蠢蠢欲动的低级怨灵,一边用一种近乎介绍自家后花园般的平淡语气,告诉周沉那些残骸属于哪个“不听话”或者“企图闯入”的家伙,以及它们被“处理”掉的时间。

    “…这是上周的。味道还没散干净。”

    “…那边那个,试图从通风管道爬进来,蠢货。”

    周沉听得身体发颤,却又会强迫自己记住每一个地点,每一个“罪名”,以及陆昭处理它们的方式和频率。

    一次,他们路过一扇被厚重木板钉死的房门。门板上布满了深色的抓痕,甚至还有几个细小的、仿佛被什么东西钻透的小孔。

    周沉的目光在那扇门上停留了片刻。

    陆昭立刻察觉到了:“好奇?”

    周沉点点头,又摇摇头,往他身后缩了缩:“…里面…有东西吗?”

    “一个失败的作品。”陆昭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弃?“比你还不如。只知道尖叫和破坏,只好关起来。”

    比我还不如…失败的作品…关起来…

    周沉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强迫自己露出害怕的表情,更紧地抓住陆昭的手:“…我们走吧…不喜欢这里…”

    陆昭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带着他离开了。但周沉眼角的余光,却死死记住了那扇门的位置和特征。

    散步归来,周沉往往会异常“疲惫”和“脆弱”,需要被陆昭抱在怀里安抚很久,需要额外的“黑珍珠”或者更长时间的冰冷拥抱才能缓过来。

    陆昭乐于提供这些“安抚”。他看着怀里因为汲取了足够能量而面色莹润、昏昏欲睡的周沉,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和占有欲几乎要满溢出来。

    看,他是多么完美地饲养着这只小东西。他恐惧,他依赖,他索取,他满足。他的一切情绪和需求,都牢牢系于自己一身。

    他甚至开始对周沉说一些…更“亲密”的话。

    不再是命令和警告,而是带着某种扭曲的“温情”。

    “你很乖。”他会抚摸着周沉的长发,看着他在自己指尖下像猫一样眯起眼睛。 “比它们都乖。” “所以这是你应得的。”

    周沉会用懵懂的、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然后主动将额头抵在他冰冷的锁骨上,轻轻蹭着,发出模糊的、表示认同的鼻音。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一个精心饲育,一个全心依赖。

    在无尽的黑暗和腐朽中,构建着畸形的依存。

    直到某天夜里。

    周沉似乎陷入了梦魇。他在陆昭怀里不安地扭动,眉头紧锁,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极其模糊的呓语。

    陆昭立刻醒来,冰冷的能量探入,准备安抚他躁动的精神。

    然而,在那破碎的、毫无逻辑的梦话中,他捕捉到了几个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词语。

    不是恐惧,不是依赖。

    而是…

    “…编号…七…通道…”

    陆昭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

    他猛地睁开眼,在幽绿的光线下,死死盯住怀中似乎仍在熟睡、对此一无所知的周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