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变态!放开我!”周沉彻底被这种对待方式激怒了,也吓坏了。他拼命挣扎起来,手脚并用想去推开对方,打翻那碗可恨的粥。
但他的反抗在陆昭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可笑而徒劳。陆昭甚至没有移动分毫,只是用一只手就轻易地制住了他所有的动作,将他死死地按在墙壁与自己冰冷的身体之间。
“别闹。”陆昭的声音沉了下去,那点伪装的温和消失了,流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把饭吃完。”
“我不吃!谁要吃你的东西!滚开!”周沉嘶喊着,绝望之下,猛地一挥手,狠狠打向对方端着碗的手!
“啪嗒!”
瓷碗摔在地上,瞬间碎裂。温热的粥和那些诡异的菌菇溅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沉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心里先是一阵短暂的、报复性的快意,随即就被更大的恐惧淹没。
他慢慢地、僵硬地抬起头,看向陆昭。
陆昭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是一种深沉的、死水般的平静。他缓缓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溅上粥渍的西装袖口,又看了看地上碎裂的瓷片。
然后,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周沉。
那眼神让周沉的心脏骤停了一拍。那里面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只有一种冰冷的、无机质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件出了故障的、需要修理的所有物。
忽然,陆昭动了。
他以一种快得几乎看不清的速度,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周沉胸前的衣服,轻而易举地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然后毫不留情地、重重地将他按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呃!”后背撞击地面的剧痛让周沉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碎瓷片硌在他的身下,带来尖锐的刺痛。
陆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阴影完全笼罩了他。窗外腐萤林的幽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那双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邃,仿佛有黑色的漩涡在其中涌动。
“看来,”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你更喜欢用另一种方式‘吃’下去。”
周沉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本能告诉他极度危险。他徒劳地挣扎,像一条离水的鱼。
陆昭俯下身,冰冷的手指再次捏住他的两颊,迫使他张开嘴。
然后,周沉眼睁睁地看着他,用另一只手,从地上那些溅开的、混杂着碎瓷片的粥里,抓起一把粘稠的、尚且温热的混合物。
“不……不要……唔——!”
抗议和求饶被粗暴地堵了回去。
那只沾满了粥和碎菌菇、甚至可能还有细小瓷渣的手,毫不留情地将那些东西塞进了他的嘴里!
粘腻、温热、混杂着泥土和诡异香气的物体强行涌入喉咙,带来一阵强烈的、生理性的恶心。周沉剧烈地干呕起来,眼泪瞬间飙出,屈辱和恐惧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陆昭的手指甚至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确保他将大部分东西都吞咽了下去,才缓缓抽出来。冰冷的指节蹭过他的嘴唇,带出黏腻的丝线。
“咳!咳咳咳……”周沉侧过头,疯狂地咳嗽,试图把那些可怕的东西吐出来,但除了引起一阵反胃和更加难受的窒息感,毫无用处。喉咙和胃里火烧火燎,满是那令人作呕的味道。
陆昭静静地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手帕擦着自己沾满污渍的手指,动作优雅得仿佛刚刚结束一场盛宴。
直到周沉咳得几乎脱力,瘫软在地上微微颤抖,他才重新蹲下身,冰冷的手指抚过周沉被眼泪和污物弄得一塌糊涂的脸颊。
“记住这个味道,沉沉。”他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这是你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唯一能吃到的东西。”
“如果不想再用这种方式进食,就学会自己吃饭。”
他站起身,阴影从周沉身上移开。
“清理干净。”
丢下这句话,他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日常任务。
只留下周沉一个人,瘫在冰冷的地上, adst 一片狼藉和弥漫的诡异粥香。胃里翻江倒海,喉咙刺痛,嘴里全是那股甜腻腐烂的味道,挥之不去。
比味道更让他恐惧的,是那种彻底被掌控、被剥夺了所有选择和尊严的绝望。
窗外,腐萤林的幽光诡异地闪烁着,像无数双冷漠的眼睛,注视着屋内发生的一切。
周沉慢慢地蜷缩起来,将脸埋进臂弯里,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这一次,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