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怎样的家庭,能养出菲希斯阁下这种性格的雄虫。
他和对方相处,时常感觉不到自己作为雌虫,作为需要靠雄虫信息素才能生存下去的“附庸”,本应该有的讨好感——
诚然,他确实不会讨好任何一只雄虫,但雌虫在雄虫面前,任何的行为都会被解读成讨好。哪怕他只是沉默,也会被解读成是在故作姿态地吸引雄虫的注意。
银茨无意抨击有这样想法的雄虫阁下。雄虫本该如此,他们稀少且尊贵,况且,本就是因为雌虫的追捧和律法的偏袒,塑造了绝大部分雄虫阁下骄矜的性格。
他沉默地游离在雌虫与雄虫之间畸形的匹配系统之外。这不是因为他多么脱俗地在追求真正的爱情,只是因为他没有足够多的求生欲望而已。
在相熟的虫因为他日益严重的精神僵化,而不断催促他匹配雄虫的时候,银茨偶尔也会想,如果我的存活真切的有价值,那随便找一只雄虫结婚,也未尝不可。
他只是一直都找不到这份价值。
在得菲希斯阁下的答案之后,他却比之前更惶恐,迅速走进了一个新的死胡同——
菲希斯阁下欣赏的,好像真的不是原本的自己。这只雄虫根本不知道,他和其他雌虫一样,卑劣地渴求着他的信息素。
他不那么狂热地追寻雄虫阁下的信息素,是因为他求生欲过分淡薄;可如果他像现在这样,和菲希斯阁下呆在一起,很难不期待自己能又一次活到下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