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花
,菲希斯却抢先一步替他说明了情况:

    “没事没事,一点小误会。刚才我差点摔倒,我朋友情急之下为了保护我才不得已虫化的,没有恶意,非常抱歉引起了骚动。”

    因为菲希斯是雄虫,解释得也合情合理,巡警虫表情缓和下来,简单记录了几句就离开了。

    插曲过后,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尴尬。

    银茨扒拉了几下自己已经惨烈阵亡的衣服,眉头蹙起,低声道:

    “抱歉,阁下,影响了您吃饭的性质,我......”

    菲希斯打断他的自责,利落地脱下自己的薄款外套,递了过去。

    “先穿我的吧?”

    银茨沉默了,看着那件还带着雄虫体温和淡淡气息的外套,他精神僵化很严重,虽然此刻症状很稳定,但对于雄虫的信息素格外敏感。

    他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低声道谢,接过来披在了身上,外套对他而言略有些大,刚好遮掩了里面的狼狈。

    菲希斯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银茨。

    他注意到,银茨那头灰白色长发,今天似乎被仔细梳理过,虽然发质看着依旧如枯草般毛躁,但好歹是理顺了的枯草,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像那张让他惊为天人的证件照。

    他这件深灰色的外套也很衬银茨,让他看起来比穿军装时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清俊。

    帅得不行。菲希斯在心里默默点赞。

    “等我一下。”

    菲希斯想起自己的花,打开了飞行器的后备箱,抱出了自己精心挑选的红色郁金香。

    他笑着把花递给银茨:

    “礼物。送给你。”

    银茨看着递到眼前的、色彩浓郁的花束,彻底愣住了。

    他几乎是手足无措地,僵硬的伸出手,小心地、仿佛对待什么易碎品般接过了那束花。

    怀抱被花朵填满,鼻尖萦绕着一股陌生的、浓郁的芬芳,让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慌忙将一直捏在另一只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动作略带僵硬,语气是一板一眼的郑重:

    “谢谢您,阁下,我很喜欢。这、这个......送给您。非常抱歉,准备得......很不充分。”

    菲希斯低头看去。

    一朵嫩黄色的蔷薇,花瓣边缘已经有些蜷缩发褐,花梗被折断了,显得更加可怜。

    银茨实打实地后悔,忍不住责怪自己。

    他没有家虫,没有朋友,第一次接受这样的邀约,缺乏要送礼物的概念,只想着多带点钱,待会替菲希斯阁下结账。

    银茨出门早,路过附近热闹的小吃街时,一个提着花篮的虫崽拦住了他,非要他买一朵。他本来不想理会,但看着那虫崽期待的眼神,又鬼使神差地想到了菲希斯阁下,就买了一朵他觉得最好看的。

    然而刚才他虫化时,这花也跟着被折腾已经变得既不新鲜,又寒酸。

    完全无法与阁下送他的这束花相提并论。

    银茨憋了半天,试图把花收回来,承诺道:

    “这实在是,很失礼,您有喜欢的花吗,我会补送您......”

    说到一半,他又觉得不妥。菲希斯阁下送他花作为礼物,他也补送花作为礼物,岂不是很敷衍。

    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军雌,遇到这种事情反而手足无措。

    菲希斯自然地接过那朵凄惨可怜的蔷薇,直接将折损的花梗彻底折断,然后很潇洒地将它别在了自己的耳后。

    嫩黄色的花朵衬着他黑色的发梢和灿烂的笑,显得格外生动耀眼,有股别样的风流气。

    黑发黑眼的雄虫得意洋洋:

    “送我的就是我的了,这个就是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