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


    但不是为了信息素,不是为了活下来,不是为了赢得虫皇的亲睐。

    是为了你的期许。我亦师亦友亦父的长辈。

    塞恩说不出话。假使银茨的身份没那么特殊,他大可以直接把他当自己儿子养,想去哪里去哪里,但事实不如虫愿。

    病房里只剩下医疗仪器规律的低鸣,空气凝滞得仿佛要结冰。塞恩张了张嘴,喉头滚动了几下,那句“我是为了你好”卡在喉咙里,在银茨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显得苍白无力。他当然清楚背后是谁,也明白银茨留在帝都星无异于踏入一个更精致也更危险的囚笼。

    塞恩本虫对那只虫保有幻想,期许银茨能和对方解除误会。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压垮塞恩时,“嗡”的一声轻响打破了僵局。

    是银茨放在床头柜上的光脑。

    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您十分钟前有一条消息未读。】

    下面跟着一条消息。

    发送者的名字清晰地跳动着——

    菲希斯阁下。

    塞恩也看到了那个名字,他立刻收住了话头,盯着银茨的反应。

    银茨的动作快过思考,他伸手拿过光脑,指尖划过屏幕,解锁,点开信息栏。

    蜘蛛-人:【上午好!】

    清冷的眼眸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分,银茨回复:

    【上午好。】

    同样的三个字,效果完全不一样。

    银茨觉得自己的回复简洁得如同军情简报的抬头,生硬又乏味。但菲希斯阁下发过来的这三个字,却活力满满,让他恍惚觉得,就算留在帝都星,或许也没那么难熬。

    信息发送成功的微光闪过屏幕。

    银茨的目光在那条信息上停留了一瞬,银白色眼底波澜不显著,隐秘的期待与欢喜被压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例行公事。

    他随手将光脑屏幕朝下扣在雪白的被单上,隔绝了那微弱的光源。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抬起眼,看向对面神情复杂的塞恩上将,平静地问:

    “您刚才说到哪了?关于军校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