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趣事
彩照人……还望师兄不要介意才好。”

    他话还没说完,顾安远便像是怕他反悔似的,先一步一把接过他手里的衣服。

    “果然还是小师弟最可靠!谢了!”

    随即“砰”地一声关上门,利落锁死,动作一气呵成,好似没有半分留恋。

    顾安远一边手脚麻利地更换身上湿透的衣服,一边还不忘回头朝着屋内那个好整以暇看好戏的人嘲讽:“谢兄的衣服颜色确实多,穿起来跟只花蝴蝶似的,招摇得很~”

    谢鸢实在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眯着眼睛看他,低声笑骂了句“狗仗人势”便转开视线,不再看他。

    顾安远只是得意地哼哼两声,伸手扯了扯身上有些穿不惯的劲装。

    这衣服与林霜泽平日所穿的制式类似,通体墨色,但用料显然极为考究,触手生凉,柔软的布料上,用极细的金线绣着繁复的暗纹,灯光流转间隐隐泛着幽光,剪裁得体,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劲瘦的腰身。

    穿上身后并不显得沉闷死板,反而因那暗藏的金纹和利落的款式,平添了几分少年人的轻快与跳脱。

    谢鸢指节分明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捻着青幽剑的剑穗,那流苏在他指尖缠绕又散开,如同他此刻纷乱芜杂的心绪。

    他眸色沉了沉,冷声开口,语气里压着明显的不悦:“系统,这段剧情结束后,你总该给我点特殊补偿吧?我累死累活,奔波拼命,若到头来什么都捞不着,你这做法,未免也太没良心了些。”

    系统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种伪装的怯懦,推诿问题:“宿主,不是我不给,是规则所限…而且…这剧情崩坏,追根溯源是天道的责任,我…我一个小小的系统,又能有什么办法……”

    谢鸢捻着剑穗的指尖倏然收紧,那柔软的丝线勒进指腹,带来细微的刺痛感。他早察觉系统有些古怪,言语间总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违和感,像是藏着什么秘密,却又抓不住具体的错处。

    “当初签署契约之时,你倒是表现得规矩本分,可没有现在这般油嘴滑舌,推三阻四。”谢鸢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带着审问的意味,“如今我替你打工,替你收拾这烂摊子,你是想事后赖账吗?”

    “这…这…”系统的声音变得急促,甚至带上了不稳似的电流音,“可、可这会打破世界平衡……要不然,让…让祝卿岚来解决?天…天下第一的称号不是白搭的,他若出手,定然能……”

    谢鸢根本懒得听它扯什么“平衡”之类的鬼话,他听不懂,也不想懂。

    他不想师尊因此事而涉险。

    心念一动,周身灵力瞬间凝聚,置于膝上的青幽剑似有所感,发出一声低沉而危险的嗡鸣,“铮”的一声,剑身竟自行弹出半寸,凛冽的剑气猛地迸发,在一旁的木质床柱上刻下一道深逾三分的剑痕。

    “好…好吧!”系统仿佛被这实质的杀气骇住,“原本是绝不该说的!但…但您先去找‘千机幻境’,只要拿到核心,就能获得一次随机权限!应该…也可以解决问题!”

    它是真的怕了。灵剑与剑主之间的契约深刻入魂,谢鸢若发起狠来,随时都能以契约之力将它这缕依附于剑灵存在的意识彻底湮灭。

    这便是天道给它挖的巨坑!

    谢鸢指节叩着剑柄,眸色深沉:“幻境?那不是在临城么?花无涧神魂隐匿之所?”

    “是…是那里。”系统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但现在应该还未正式开启,宿主此刻前去,时机刚刚好……”

    谢鸢蹙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剑穗,正权衡此事的凶险与利弊,尚未决断。

    骤然间,整间房屋猛烈一晃。

    “哐当”

    方才顾安远放在桌沿的茶盏应声摔落,瓷片四溅,温热的茶水泼洒一地。桌椅随之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一阵阴风毫无预兆地灌入,猛地吹开了原本紧闭的窗扇。

    顾安远被晃得一个趔趄,刚稳住身形想去关窗,抬头望去,却骤然僵在原地,瞳孔因震惊而收缩。

    只见窗外漆黑的天幕之上,一轮硕大无比、血色浸染的圆月高悬,妖异的光芒将整个城镇笼罩在一片不祥的猩红之中,仿佛天地都被泼上了一层粘稠的鲜血。

    “我擦!谢鸢!”顾安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惶,他猛地回头,“窗外…窗外这鬼样子!就是你说的那个幻境吗?!”

    谢鸢心头猛地一沉,根本来不及回答顾安远的问题。那轮血月的光芒骤然增强,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吸力凭空涌现,伴随着一片足以刺瞎人眼的惨白强光悍然降临。

    谢鸢下意识紧闭双眼,强烈的光线穿透眼皮,依旧带来灼痛感。但在失去视野的前一刻,他几乎是凭借本能,指诀迅疾如电般在身前划过。

    剑鸣声起,青光暴涨,试图抗衡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力量。

    是系统所说的幻境自行开启了?还是……这根本就是系统精心设计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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