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谢仙师。”纪浅浅连忙垂下眼睑,掩饰住内心的雀跃,小手无意识地揪住了自己浅色的衣角,当真装得像个懵懂又乖巧的孩子。
她再也不要没事去撩拨大反派的官配CP了,想到刚刚背后若有若无的凉意,以及原著里谢鸢入魔后连掌门沈蜚都能压制的恐怖实力。
她要是敢对师尊动歪心思…那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扒皮抽筋都算轻的!
纪浅浅被自己脑补的画面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祝卿岚恰好松开了扶在她肩上的手,将她轻轻放稳。他直起身,浅粉色的仙袍如烟似雾,质地轻薄,颜色比枝头最淡的桃花瓣还要浅上几分,衬得他愈发清逸出尘。
他垂眸看着眼前的小不点,语气淡得如同山涧清泉,不带一丝涟漪:“是本尊前几日疏忽,一时忘了接你回峰。”
他微微侧身,阳光勾勒出他清隽的侧脸轮廓。
仿佛在斟酌词句一般,停顿了一下会,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花枝,“至于拜师什么的…就不必了。”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纪浅浅身上,那双蓝眸平静无澜,“你不必拜本尊为师。若是日后你遇到更好的师者,便拜他为师。”
“?”
纪浅浅脸上努力维持的乖巧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猛地抬起小脑袋,杏眼睁得圆圆的,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不解和错愕。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微微颤动,掩盖住眼底翻涌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最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像一朵蔫了的小花,任由祝卿岚那带着浅淡桃花香的袍袖轻轻拂过她的手背,领着她走出了弥漫着桂花甜香的厨舍,朝着那个名为“慧易居”的、前世住了许多年的居所走去。
午后的阳光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拉得很长,一个清冷疏离,一个疑惑不解,却都心事重重。
慧易居坐落在暮回峰一处相对平缓的坡地上,是一座独立的清雅小院。青石垒砌的矮墙爬满了嫩绿的藤蔓,朱漆的木门虚掩着。
祝卿岚推开院门,领着纪浅浅走了进去。
小院被打理得异常整洁。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一尘不染,连接着正屋和两侧小小的厢房。
庭院中央有一方小小的石桌和两个石凳,角落里种着一棵姿态优雅的杏树,枝头缀满了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粉白相间,仿佛下一刻就要绽开笑颜。
最令人惊奇的是,整个院落里不见一片落叶或花瓣,显然是刚刚被精心打扫过。
祝卿岚推开正屋的门扉。
屋内窗明几净,阳光透过糊着素白窗纸的雕花木窗洒进来,照亮了纤尘不染的家具。一张简单的木床铺着崭新的素色被褥,靠墙立着一个半人高的衣柜,窗下摆着一张书案,上面整齐地放着笔墨纸砚。
一应生活所需,虽不奢华,却都齐备周全。
纪浅浅的目光立刻被书案上一张摊开的、略显泛黄的宣纸吸引了。
她好奇地凑过去,只见纸上墨迹尚新,笔锋凌厉如出鞘之剑,转折处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流畅圆润,字迹清晰,事无巨细地罗列着慧易居的种种事宜——何处取水,何时有杂役送饭,峰内哪些地方不可擅入,甚至连附近哪处山坡野花开得最好都标注了出来。
祝卿岚的目光扫过这显然经过精心布置的居所和那张详尽的字条,神情并无太多意外,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他不再多言,只留下一句清冷的“好生歇息”,便转身拂袖离去。
浅粉的袍角在门槛处一闪,身影便消失在院外青石小径的尽头,看方向,似乎是朝着谢鸢所在的青瓷居而去。
纪浅浅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她几步蹦到书案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张墨香犹存的字条,凑到眼前仔细端详,咂吧着小嘴,满脸惊叹:“这…这该是大师兄的字迹吧?大师兄亲笔书写?这待遇…”
她圆溜溜的杏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待遇也太好了吧!大师兄亲笔写的指南诶!]纪浅浅在脑海里对着姐姐尖叫,[看书的时候,我可是大师兄的头号铁粉!这字!这内容!简直贴心到爆表!]
纪青青却没有太过高兴,打断了她的兴奋。
[浅浅,你…你没觉得这剧情走向,和上一世我们经历的…有些不太对劲吗?]
纪浅浅正一目十行地扫过纸条上的内容,越看越觉得这位大师兄真是周到得不像话。
她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折好,像对待宝贝似的塞进自己怀里贴着心口放好。
做完这些,她才开始在屋里探索起来。她拉开衣柜看看,又摸摸书案上光滑的砚台,最后像只撒欢的小鹿,几步助跑,“扑通”一声扑倒在铺着柔软被褥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