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
一脚将他踹飞,转过身,晏清欢额头冒着血,倒在地上,已然没了知觉。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来,耳中传来接连不断的嗡鸣声,心脏扑通扑通狂跳,想要扑上去检查她的伤势,却更明白这些刺客是冲着他来的,心中顿时燃起熊熊怒火。

    他将刀换了个角度握紧,眼神迸发出强大杀意,犹如挣脱了牢笼的斗兽,恨不得将这些刺客全部撕成碎片。

    不用护着晏清欢,符沅真正的实力全部展露出来,刀法又狠又快,甚至能直接将刺客的剑砍断,随后快如飓风般捅进那人的心窝里。

    轻松解决掉手边的两个人,他用刀抵着另一人的脖子将他逼至墙边,利落抹了他的脖子,身后紧接着又闪过一道剑影,他侧身躲了过去,没曾想长剑并没有如期而至,反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本该昏倒的人站了起来,双手正如铁钳一般抓着那只手。

    她盯着手里的人,就像是在盯着一只猎物,一脚踹在他腿窝上,黑衣刺客骤然跪下,还没来得及反抗,一双如削葱根般小巧的手突然放在他双鬓上,掌根发力,利落一拧,刺客犹如一滩烂泥倒在地上。

    她抬起头,神色中原本的恐惧荡然无存,转而变得有些兴奋。

    一边扫视了巷子里的人,她一边将坠在发髻上晃晃悠悠、干扰行动的步摇取下,像扔垃圾一样随意扔在路边,嘴角高高扬起。

    “要不要比比看,谁杀的人多?”

    她开了口,轻佻眉头望向符沅,下巴高高扬起,露出不可一世的傲慢表情,这正是沈殊的标志性表情。

    符沅眸光闪过一丝意外,但他很快接受了晏清欢的变化,自信地勾起嘴角。

    “奉陪到底!”

    随着话音落下,沈殊冲了出去,侧身躲过刺客迅猛一剑,反手折了他的手腕,夺过剑,像是变戏法一样,将剑一抛调转了个方向,握住剑柄,在刺客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抹了那人脖子。

    再抬头,另一个刺客的剑朝她迎面而来,沈殊身子往后一仰,长剑几乎是擦着她的脸划过,一面倒影出蓝天白云,一面倒影出她白净的面庞。

    她伸出手,借势摸上那人的手腕,顺着手腕,身子在空中调转了个方向,随后弯成了一张弓,紧紧握住手腕的手往后一收,剑影犹如箭矢擦过脖颈,温热的鲜血如同热汤喷洒四溅,转瞬间,刺客抱着血流不止的脖子栽倒在地上。

    沈殊笑着用拇指擦去脸颊上沾染的血迹,浓郁血渍在白净的脸上拖拽出一条血痕,她像是才啃食完猎物的凶兽,眼神越发狠厉,嘴角挂上嗜血笑容。

    眼见面前只剩下最后两人,她暗暗觉得有些惋惜,可她与符沅的较量还在继续。

    她拿剑打断对方的进攻后,身姿轻盈躲下暗剑,一脚飞踢在刺客胸口上,将他踹倒在地后,又用剑狠狠扎向他的心脏,甚至还不忘拧了拧剑柄,以便于创造出更大的血洞。

    这些刺客是死士,即便亲眼见着同僚惨死在她手中也没想着逃走,反而抱着视死如归的想法又冲了上去,剑风凛冽,在沈殊灵活的身手下却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沈殊招招狠辣,只攻人要害之处,瞧着剩下的最后一个人,她不舍极了,变着法地磋磨他,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血痕,心中颇为欢喜。

    好景不长,她正考虑是横着来一剑还是竖着来一剑的时候,一柄飞刀突然从她身侧划过,将最后一个刺客钉死在墙上。

    沈殊忿然回头,符沅正站在不远处望着她,眸光有些复杂。

    “愿赌服输,我输了!”

    她扔下手中的剑,耸了耸肩,语调是不服气的,眼神更是幽怨极了。

    符沅眉头紧蹙走向她,将手上的血擦干净后,从怀中取出一张干净的帕子递到她面前。

    “擦擦吧!”他冷声道。

    沈殊将手盘在胸前,她没有接下帕子的意思,反而睨起眸子,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就是这厮想拐走她的小欢子?

    她心中打起了算盘……这厮长相不错,不是那种脸上敷白的玉面小生,五官立体,浓眉大眼,看起来没那么让人讨厌;身体也还行,勉勉强强能同她打个平手;至于身材嘛,宽肩窄腰,个子高挑,应该是小欢子会喜欢的那种;就是这性格,体贴倒是体贴,性格太冷淡了些,递帕子还得冷着张脸,活像是欠了他什么东西似的!

    不喜欢,很不喜欢!

    沈殊没有接下帕子,反而扬起脑袋,挑衅一般,当着他的面撕下衣裙一角,用那点儿可怜的布料擦脸。

    符沅被她如此挑衅,脸上神情分寸未改,将帕子又塞回怀中。

    “你是何人?”

    他嗓音低沉道,听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但那浑厚的声音天然多了几分威压,让人油然而生一种严肃之感。

    沈殊听罢皱起了眉头,感觉自己像是在被审问一样,下巴一扬,冷声道:“你管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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