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不喜欢你呢?”
“我喜欢他便够了,只要我足够喜欢他,他总会感受到我的好!”
“林小姐,我想我们并不是同一类人,若一个不喜欢我,我也绝不会喜欢他,如果只是因为喜欢便要将他强行留在我身边,又或者对他死缠烂打,那么喜欢便成了镣铐、成了互相折磨……我承认,大人并不是我的第一选择,因为我的第一选择从来都是我自己!”
晏清欢斩钉截铁道,清冷的眸子迸发出明亮的光芒。
林晓曦听罢她的话,微微一愣,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晏清欢口口声声说喜欢是镣铐,她不喜欢芷仪哥哥,却又让芷仪哥哥眼里只有她,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晏清欢果然同她看起来一样虚情假意,她将芷仪哥哥拴在身边,说不定就是为了利用他的身份去改变庶女的出身,如此心思深沉,竟还在她面前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真是可笑!
林晓曦精致的眸子微睨,眼底划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轻蔑。
“妹妹说的是,也许你我并不是同一类人,但我还是想好心提醒妹妹一句,莫要想着当那一心只想攀高枝的凌霄花,攀得越高,说不定会摔得越惨!”
“多谢姐姐提醒,妹妹记下了!”晏清欢不卑不亢道。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自知接下来没什么谈话的必要,屈身行了个礼,“春日繁盛稍纵即逝,姐姐陪着我岂不浪费大好时光,妹妹这就不打扰姐姐游园了!”
说罢,她转身便要离去,路过廊桥正中央,恰好和五六个女眷打了个照面。
碰上后,她礼貌行礼,那些女眷们直接无视她,甚至连个回礼也没有,头也不抬往桥的另一边走去,明显是奔着林晓曦而去的。
正准备擦肩而过时,人群中不知谁伸出了一只手,猛然将她往栏杆边一推,本以为结实的栏杆足以支撑她单薄的身子,她也没在意,将重心全然放在了扶手上。
没曾想,手刚攀上去,木栏杆发出吱呀声响,晏清欢重心倾倒,一头扎进了湖里。
湖水瞬间倒灌进口鼻中,呛得她感觉肺快要炸开,脸憋得通红。她挣扎着扑腾了两下,竭力想要浮出水面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奈何湖水越灌越多,神智随之逐渐消散。
就快要失去意识时,一道白色的影子突然出现在眼前,晏清欢求生的欲望再次迸发,她死死拽住那人的手,攀上他的腰。
再睁开眼,灼灼烈阳下,一张陌生的脸庞出现在眼前,那人头发高高束在头顶,额前碎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湿哒哒地滴着水,头顶幞头也早已不翼而飞。
晏清欢恍惚间记起她好像在哪儿见过他,看这长相,似乎是之前在马车上见过的那位骑着白马的年轻郎君。
见她双目微睁,意识朦胧,郎君用他冰冷刺骨的手拍了拍她的脸,唤道:“晏二小姐,晏二小姐……感觉怎么样,还能动吗?”
像是丢了魂一样,晏清欢第一次落水,感觉自己几乎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止不住地往外咳水,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艰难地摆了摆头。
男人见此,从仆从的手中接过一件披风罩在她的身上,果断起身,抱着她便往后宅的方向跑去。
晏清欢有些慌张,下意识用她无力的双臂攀着男人脖子,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直到这时,她才发现男人的力气很大,即便只是窝在他怀里也稳稳当当的,像极了躺在温暖的渔船上。
步履如飞,船只晃悠得厉害。
许是脑子进了水,晏清欢头脑不清地低喃了一句:“好晕,我晕船!”
说罢,她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
待再睁开眼,晏清欢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张雕工精致的木窗上,身上的衣物被人换去,头顶白色床幔如蜻蜓翅膀一般轻薄透亮。
喉咙里延绵不绝的灼烧感让她止不住地咳嗽,声音刚落下,丫鬟的脚步声紧接着传了进来。
“晏二小姐,大夫待会儿就到,可要用些水?”
方才她喝了不少湖水,不仅是见着碗里的水,甚至于听到水这个字都有些犯恶心,匆忙摇了摇头道:“咳咳咳,不用……这里是何处?”
“回小姐,此处是公主府客房,小姐只管安心住下便是!”
话音方落,门口出现一道高大的阴影,那阴影步伐矫健,顷刻间便将门口光亮全部遮去。
符沅象征性地敲了下门,大步流星迈进房中。
见着坐起身的晏清欢,他眉头微微一蹙,深邃的眉眼又压了下去,本就冷峻的面庞更显威严,惹得一旁的丫鬟不自觉后退几步让开位置,几乎是逃走一般溜出房间。
晏清欢没开口,识趣地将手交了出去。
符沅也没说话,纤长的手指攀上手腕。
“我没事,就是呛了点儿水,多谢大人又救了我!”
沙哑声音中满是温和,却没能融化符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