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魂症
力?

    宛娘的线索,那个镯子,当真有那么重要?

    晏清欢微微迟疑,柔软的眸光转而变得坚硬,“多谢大人,我既然答应了你要寻得线索换回小娘尸身,便一定会完成任务……离魂症听起来的确很可怕,但若是没能找到凶手,我即便活下来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我得留下来,得亲自为小娘报仇!”

    她才说完,符沅冷冽的目光迎面而来,带着些许的不满,“宛娘的线索暂且不提,你得先活下来再说!”

    “为何……”昏沉沉的大脑打散了理智,她刚说出口便后悔了,有些事情她不该问那么清楚,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便是从相互了解开始的,至少她现在还没有做好去了解一个人的准备。

    符沅就像是一座巍峨高山,是她这辈子也攀登不了的高山。

    “你想问,为何我会费尽心思护你周全?”

    符沅还是敏锐捕捉到了她的深意,绷直的嘴角松懈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些许柔意,“你心思缜密,或许已经猜出皇城司遇到了麻烦需要借助你的身份,站在指挥使的位置上的,我只能如此相告……”

    “但若是以符沅的身份,晏二小姐的处境像极了我的一位故友,我私心认为助你摆脱困境,报仇雪恨,也能稍稍弥补过往遗憾……”

    符沅的话拂去了晏清欢心头疑虑,她似是下定决心一般,拽下挂在脖子上的扳指。

    温润的玉在烛光下泛着暖光,带着她身体的温度,就那么被推到符沅面前。

    “大人,我很感激你能如此帮我,我愿意为皇城司多做些事情,大人既如此赤诚待我,我便不敢有所保留……这扳指助我取得父亲信任,却也让父亲误会你我二人之间的关系,给大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如今是时候该还回去了!”

    “婚嫁之事往往是你们女子深受其扰,流言蜚语亦可杀人,于我而言这不过是众多谣言中最微不足道的存在,可于你则大不相同,我身负污名,损害的终归是你的名声……”

    符沅的声音里带着些落寞,他看起来并没有伸手接下扳指的打算,深邃的瞳光随着烛火跳跃,暖色的光芒融尽他眼底的冰凉,将他严丝合缝的冰甲融化,内里原来是暖的。

    “我不懂如何照顾人,也不了解你们女娘喜欢什么,更不知如何坦诚以待,但若是晏二小姐为流言所伤,走投无路,届时可以来找我。”

    他说的含蓄,晏清欢忍不住为之动容。

    今夜的月色宜人,明月高悬,符沅就好似明月下的皎皎郎君,带着暖意来到她身边,扰她一片宁静心海。她只怕这是一场梦,到了明天,明月落下,阳光照进屋内,令她心动的郎君又会竖起高墙。

    人始终不该那么贪心,奢望那么多的。

    晏清欢默默收回手,颔首道:“好,待此事结束,我再将扳指还给大人!”

    晏清欢尽可能保证神色如常,狂跳的心脏还是让她乱了呼吸。

    她说罢,符沅站起身来,衣袖拂动刮起一阵微风,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欣长的背影遮住月光,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落在她的脸上,将她拢进那团阴影里。

    “药待会儿让千钧给你送来,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

    “好,多谢大人!”

    晏清欢恭敬地低下头,目送符沅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直到院内又恢复一片寂静,她这才捂住胸口,长出一口气。

    回想方才符沅所说的“离魂症”,发生在她身上的怪异都有了解释。

    为何沈殊会突然出现救她性命,为何她对于保护自己有着强大的执念,又为何她对于晏宅中人有这么强大的敌意?

    若沈殊不是所谓的“鬼神”,而是她自己呢?突如其来的念头让她感觉浑身汗毛立了起来。

    可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若是没有沈殊,她绝不可能活下来,她是真实存在的,那什么又是现实,什么又是虚妄呢?

    晏清欢想不明白,越想脑袋越是疼痛难忍,她索性扶着脑袋又躺回被子里。

    与其自个儿瞎琢磨,不如等沈殊出现再好好问一问!

    可这么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

    晏清欢喝了千钧送来的药后,迷迷糊糊睡到了大天亮,直到听见院外传来了吵吵闹闹的声音。

    “二少爷,小姐在里面休息呢,不能乱闯!”

    “晏清欢,晏清欢你给我滚出来!”

    晏清欢拧着眉头坐起身,匆匆披了一件披风,打开房门:“我人就在这儿,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晏清欢,你真是好大的狗胆,竟敢让我母亲和阿姐给你下跪,你算个什么东西?”

    晏文渊指着她破口大骂,一袭白色交领大袖直裰鹤氅,宽身飘逸,头上还顶着方巾,本是书生最为儒雅的穿着,但穿在他身上,却丝毫掩盖不住他身上的嚣张戾气。

    晏清欢拢了拢披风,眼底划过一丝轻蔑,冷声道:“我敢还是不敢,都是由父亲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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