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园茶肆
   晏清欢可算是寻到了机会,她将脖子上的扳指取下,小心翼翼地靠近案台。

    “掌柜,我想见一个人,多谢!”说着,她张开紧攥着的手。

    因着她声音有些小,掌柜起先还没注意到晏清欢,直到他见着那乳白透亮的扳指出现在一张小手里,吓得匆忙将那只手扣上。

    “小姐,此地人多眼杂,可要护好了,莫要让人发觉!”

    晏清欢得了嘱咐,连忙把扳指塞进怀里,系牢绳子。

    掌柜不敢耽搁,放下手头的事,带着她往楼上的方向走,恭敬道:“小姐来得巧,大人这会儿正在楼上候着,随小的来!”

    晏清欢微微颔首回应,提着裙摆迈上台阶。

    梨园茶肆从外面看上去不显山不露水,但内部却处处彰显着雅致奢华,尤其是入了楼上的雅厅,厅外的兰花盆栽,墙角的青花瓷器,墙上挂着的水墨丹青,每一样看上去都价值不菲。

    掌柜的脚步最后停在了三楼最靠里的一间雅室,咚咚敲了几下门。

    晏清欢只觉得那敲门的手像是敲在她心脏上似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紧张成这样。

    没等一会儿,房门缓缓被推开,映入眼帘的面孔有些熟悉,像是她被抓入大牢那天,被她夺了刀的人。

    秦弘见着晏清欢,满眼欣喜,笑道:“晏二小姐,又见面了,大人已恭候多时,快进来吧!”

    晏清欢有些疑惑,她明明是临时起意,为何符沅连她要来梨园茶肆都能提前预料到?难道是千钧?

    正想着,一进门,果然看到了千钧。

    千钧正伏在茶桌上吃糕点,嘴角还挂着雪白的细渣,见着人来了,他百忙之中抽空看了她一眼,刚准备开口,似是被噎着了,又连忙灌了几口茶水。

    符沅穿着一件青黑色莲花纹圆领袍坐在桌前,头上还簪着白玉钗,比之之前的深色官服多了几分闲散意趣,此刻正盘着手,无奈地看向桌前人,那目光就跟看傻子一样。

    晏清欢莫名觉得,自己查了这么久的线索,一无所获,甚至还不如千钧,待会儿说不定就轮到她接受符沅的眼神洗礼了,心中越发忐忑了些。

    她慢慢走到茶桌前,屈身行了个礼,“大人,千钧送来的药我收到了,伤口好了许多,多谢大人!”

    没等符沅回应,侯在一旁的秦弘没忍住,冲上前抓住千钧的后领将他薅了起来,斥道:“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大人和小姐有要事商量,你还吃,出去守门去!”

    晏清欢眼睁睁见着千钧被轰出门,手上还攥着两块没来得及入口的糕点。

    “入座吧!”

    符沅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晏清欢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坐到了他的对面。

    “近几日可查到什么了?”

    符沅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但那低沉的声音就像是从神座上传下来似的,带着不容冒犯的威严。

    或许是他留给晏清欢的第一印象实在太过深刻,晏清欢即便清楚记得符沅当初是如何救的她,可那带着血的脸总是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斟酌再三,开口道:“大人,我查到小娘房间被搜刮后,镯子并没有随其他的物件一并送入库房,它在这个过程中被人顺走了......只不过,我虽知道这个,却不敢光明正大地查,而至于下毒的人,我还没有找到!”

    说罢,她心虚地低下头,丝毫不敢直视符沅的眼睛。

    出乎意料的是,符沅似乎并没有要指责她的意思,只是淡淡开口道:“我知晓了,能查着线索就好,继续查吧!”

    晏清欢眉心微微一皱,心里非但没有感到踏实,反而越发忐忑了些。

    “多谢大人体谅,我今日前来还有一事想问大人......”

    晏清欢鼓起勇气抬头,符沅恰好低着眸子看向她,双目相接,她感受到了他深邃眸子里的坚定。

    那坚定的光芒像烈日余辉一样,灼目而又耀眼,让她心生向往却又不敢直视。

    这一刻,她突然发现,符沅无论是生气还是冷着脸,抑或是平静地看着周围一切,他的眸光似乎一直这么坚定,就好像他永远对自己充满信心,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信心,包括她。

    晏清欢微微有些意外,她匆忙避开目光,深吸了口气,接着道:“大人,我想知道那毒可否验出来了,我想顺着毒去查线索......”

    “查出来了,此毒名为甘戟草,来自覃州,多为猎户打猎时使用,京城鲜少有人知晓。”

    “覃州?”晏清欢不可置信道。

    覃州是晏家祖宅所在地。

    晏家在覃州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只因祖上做过大官,族中之人对重振晏家昔日荣光多少有一种执念。故而,即便挣不了几个银钱,祖父倾尽家财也想在衙门谋得一官半职,祖母便只能日日替人浆洗衣物补贴家用。

    晏晖就是在晏家所有长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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