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书信呢?嬷嬷可否能为我寻来?我想看看......”
夏嬷嬷却犯起难,叹道:“二小姐恐怕不知,姨娘去世后,主母嫌不吉利,将她所有物件都烧了个干净,现在除了小姐这屋的东西,整个院子里,什么都不剩了......”
晏清欢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此刻也顾不得身上的药膏,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光着脚往院子里跑。
夏嬷嬷匆忙放下手里的药,追了上去,边跑边道:“二小姐,您还生着病呢,吹不得风!”
晏清欢用力推开房门,翠竹院里此刻空荡荡的,小娘亲手种下的海棠尽数被毁,就连她最喜欢的梨树,梨树下小娘亲手为她搭的秋千,院中的桌椅板凳全都消失不见。
她摇了摇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惊诧的目光转而落在隔壁房门上,她一步一步走向小娘的房间,推开来。
房间内仿佛被强盗洗劫一空,各种残破家具倒在地上无从下脚,小到瓷盏茶具,大到被褥铺盖,全都消失不见,一点生活过的气息也没有,就好像小娘从未在这里出现过。
晏清欢心脏此刻像是被人死死攥住,疼痛不已。
那个女人欺辱她们多年,最后害死了小娘,甚至连她的东西都要尽数毁去,抹去她存在的痕迹......
“二小姐,外面冷,回去吧,咱们回去吧!”夏嬷嬷怕她支撑不住,在她身侧劝道。
晏清欢被唤回了理智,她看向一侧担忧的夏嬷嬷,妥协般点了点头,在她的搀扶下缓缓回到卧房。
小娘的东西全被毁去,那些书信自然也无法幸存,宛娘的线索就此断了。
但她依旧不肯放弃,紧紧抓住夏嬷嬷的手。
“嬷嬷,你可有别的关于宛娘的记忆,越详细越好,这真的对我很重要!”
夏嬷嬷苦思许久,开口道:“我记得宛娘最后一次来信时,姨娘在宅子里的日子很不好过,甚至一度收拾好离去的包裹,最后许是放心不下二小姐,这才留了下来......姨娘这般柔弱的性子,最是能忍,我猜想应当是宛娘临走时劝她一同离去,她这才动了离开的心思......”
晏清欢从不知晓这些,听到这里,胸口又闷又沉,只觉得自责悔恨。
这四四方方的深宅大院窒息得快让她喘不过气来,而小娘却为了她在这里苦熬多年,她握紧手心压抑住心中汹涌情绪,手边的被子被她攥得皱皱巴巴。
“对了,奴婢突然想起来另一件事......宛娘最后一次送信时还送了姨娘一个镯子,奴婢记得当时替姨娘收起来了,好像是一个样式有些旧的银镯子,姨娘不常取出来也不常带,奴婢这一时半会儿也没想起来......”
夏嬷嬷说罢,晏清欢暗淡的眸子泛起些许光芒,仿佛看见了最后的希望。
她急切道:“嬷嬷,你可知镯子在哪儿?”
夏嬷嬷又犯起了难,“那些贵重的首饰烧又烧不掉,主母命人都收拾起来送库房里去了,二小姐若是想要,恐怕得去求主母......但就主母那个性子,唉!”
晏清欢紧蹙的眉头稍稍散开,有消息总比没消息要好上一万倍,为了能让小娘早日入土为安,她想尽法子也得拿到镯子。
夏嬷嬷上好了药,将被角掖好,关切道:“二小姐好好歇着,旁的不管,奴婢最大的心愿就是您赶紧养好身子,打起精神来,咱们这日子总能好好过下去......快休息吧!”
晏清欢侧过脸来看向她,点了点头。
自夏嬷嬷离去后,房间内很快陷入一片寂静,晏清欢困乏中回想起阖眼之前的事,她那时候好像见到小娘,又好像听到了沈殊的声音。
沈殊姓沈,小娘也姓沈,若不是两人的性格截然相反,晏清欢还真以为小娘换了个名字继续守护自己。
但那时候,她大脑一片混乱,分不清现实还是幻想,醒来后又光顾着问宛娘的事儿,偏忘了问阖眼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是怎么回到的这里。
想了会儿,她决定亲口问问沈殊,鼓足勇气开口道:“鬼神大人?”
她唤了一声,房中只有她空荡荡的声音。
她不死心又唤道:“鬼神大人,在吗?”
原以为沈殊还在生气,不愿意搭理她,没曾想,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哈欠声:“哎......困死了,喊我干嘛?”
晏清欢心中一喜,原来之前的都不是幻觉,沈殊真的回来了!
“鬼神大人,多谢,你又帮了我,我实在不知如何报答你了!”
沈殊打起了精神,声音也清晰许多,“客气,咱们同在一具身体里,一荣俱荣一损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