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拿到线索匆忙赶到晏宅之时,沈氏被杖毙家中。
两件事偏偏发生在同一夜。
一夜之间所有线索全断了,就好像有人对她们的计划了如指掌,在暗中阻止他们继续深查。
“没什么用了,放人吧!”男人瞥了一眼侍卫,冷冷道。
晏清欢听他如此说,长舒一口气,但很快,她回想起两人之间的对话,突然意识到他们口中的沈氏似乎就是她的小娘,立马直起身子。
“大人,我小娘可是有什么问题?她在哪儿?”
男人转过身,眸子里依旧是不近人情的冰冷,“尸身放在皇城司停尸房,悬案未决,还不能归还于你!”
晏清欢听罢只觉得五雷轰顶,小娘活着的时候被晏宅里的人欺负,去了,还要被皇城司的人欺负,尸身就那么放在冷冰冰的停尸房里,允仵作随意开刀破腹,不能入土为安,这究竟是什么道理?
难道弱者只有生生世世被欺辱的份吗?
她此时多么想同沈殊一样,无惧无畏,用拳头拼一个道理。
愤怒在这一刻战胜了恐惧,她蹭的一下站起身,拦住了男人的去路。
虽然浑身都在抖,但这却是晏清欢十七年以来,第一次这么勇敢地去争去反抗。
“你把我小娘还给我,我不管你什么案子,我只要我小娘!”
男人听罢,冰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之前见晏家二小姐胆小懦弱,他还真以为她是什么没用又没主见的人。
如此这般,倒正遂了他的意。
他停下脚步,斜着眸子看向她,血红的唇角微微勾起,“若我不还你呢,你能奈我何?”
“你不还我是吧!”宴清欢气得在原地直打转,脖颈通红。
她目光一沉,瞥到了侍卫腰间的刀,趁其不备,一把抽了出来指向男人,恶狠狠道:“你若是不还给我,我杀了你!”
但她毕竟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子,还没威胁多久,腕突然上一疼,刀瞬间被侍卫夺了回去。
男人嘴角的笑意更盛,“如此,你还能奈我何?”
晏清欢依旧不放弃,有了抽刀在前,她什么疯都敢发,不假思索地取下发间银钗,紧紧攥在手心,朝男人胸口刺了上去。
男人一个侧身避开发钗转到她身后,以半搂的姿势,死死按住她的手,一眨眼的功夫,原本刺向他的发钗转而指向了她的脖子。
脖颈间的凉意丝毫没有唤醒晏清欢的理智,反而像是火上浇油般越烧越烈,她在男人怀中拼命挣扎,叫嚷道:“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很好!”男人低沉的嗓音从耳边传来,晏清欢不明所以,身子一顿。
男人放开了手,冷冷看向她,又恢复了一贯的淡漠,“如果你还想要回沈氏的尸身,记住你现在的感觉,我身边从不留废物!”
晏清欢眸光一滞,她喘着粗气,质问道:“你会把小娘还给我对吧......所以你刚刚都是在试探我,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男人低眸看向她,浓密的睫毛映出一片大阴影,坚定眸光中布满威严,“我以皇城司指挥使的名义,命你协助皇城司查案,事成,我便将沈氏还给你!”
皇城司指挥使?晏清欢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传闻中,皇城司指挥使符沅嗜杀残忍,面似罗刹,这个名字随便念出来都能吓哭一群稚童。
没想到此人竟这般年轻,又生得如此仪表堂堂。
“你......你说吧,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你只需回到晏宅,帮我查沈氏生前的一位故友,此人名叫宛娘,我要知道她的下落!”
晏清欢对宛娘的名字略有耳闻,有信心能查到蛛丝马迹,但眼下她却为另一件事犯起了难,不得不开口求助道:“大人,此事我定会竭力去做,只不过,我明日便要去国公府,没办法长久留在晏宅......”
符沅垂眸瞥了她一眼,那目光好似在看废物一样,他取下左手上的扳指递到她面前。
“自助者天助,自强者人强,若你连这个问题也解决不了,还不如尽早放弃为好!”说罢,他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离去。
待人走后,晏清欢好奇地将扳指拿起,小心翼翼地放在烛光下观察。
这是一块儿上好的羊脂玉,通体白净,仿若冬日里的绵绵细雪,扳指的正中央刻着图案,瞧上去像是皇城司的双鱼纹,精巧的雕工下,每一片鱼鳞都栩栩如生,扳指内侧不易被察觉的角落还刻了一个“沅”字,显示出主人的身份。
圆润的羊脂玉扳指,只有经常佩戴,表面才会如此油光润滑,看来这是符沅的贴身之物。
晏清欢此刻突然意识到,看似冰冷的罗刹符沅比她想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