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燕雪
那银色面具,攥紧兵器的手骨节泛白。

    他长枪扫出,带起漫天沙尘。我旋身侧翻,刀刃相击溅出火星,灼得眼睫发颤。他攻势如狂澜,枪尖擦过腰侧,撕裂的疼让戾气漫上眸。反手一刀劈向他咽喉,他仰身避过,拽我入怀,滚烫呼吸透过面具糊在耳畔:「还这么狠。」

    正欲挣开,耳畔忽闻破空声——是箭!城门上竟有人放冷箭,箭尖直指我后心。来不及反应,腰间骤被一股大力推开,我踉跄着后退,抬眼便见他侧身挡在我身前。

    「噗嗤」一声,利箭穿透皮肉的闷响刺得人耳膜发痛。他闷哼一声,却未低头看伤,反手抽出腰间短匕,手腕一扬,寒光直掠城门。城楼上随即传来一声惨叫,偷袭者已坠楼落地。

    我僵在原地,看着他左胸渗出的血染红银色铠甲,方才的戾气瞬间被惊惶冲散。他转头,面具下的目光扫过我,声音带了丝喘息却依旧沉稳:「发什么呆?还打不打?」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

    7

    乌托军队撤回了草原,与大晋约定好百年不再起战事。

    舒妃欲行刺圣上被关押起来,原来左相有两个女儿,是双生子。

    舒妃是从小备受疼爱的那一个,而另一个,是乌力吉的母亲,舒凭峦。

    当初左相让一个女儿进宫为妃,享受安逸的生活,另一个女儿却成为棋子被送往草原献给了乌托王,这是左相与乌托往来的筹码。

    舒妃进宫后迟迟没有孕,恰巧舒凭峦很快有了身孕。左相想利用这个孩子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利剑。便骗舒凭峦,说生下孩子就可以接她回大晋,可是孩子一生下来就被抱进宫中,成了舒妃的儿子。

    而舒凭峦产后抑郁,身体开始变得羸弱。

    左相向乌托王进言,说等这个孩子长大后会继承大晋的皇位,到那时,大晋就是乌托的臣子。

    两方共同抚养这个皇子,同时也是王子。

    为了掩人耳目,左相散播三皇子身体不好的谣言,让他能常年在宫外活动,实则是前往草原,接受草原男儿的训练。

    舒妃听从父亲的话装孕十个月,终于迎来了这个「儿子」。

    可她并不喜欢他,即便这是她亲妹妹的儿子。

    8

    乌力吉自小得不到宠爱,在大晋,他是三皇子燕凌。

    宫中的生活并不好,我经常受母妃打骂,还经常独自一人在宫里游玩。

    我很羡慕二皇子燕凛,他有玩伴,是个看起来肉萌肉萌的妹妹。

    于是我时常躲在他们后面,偷偷观察着二哥和他的表妹玩耍。

    不过二哥这一天太不小心了,怎么独自把表妹遗忘在这里了,还受了伤。

    我急忙跑回去,找了一些摔伤药,还偷带了母妃桌上的桂花糕。

    等我赶到那里时,她还在那儿,哭唧唧的,有点好笑,不过得亏她幸运,遇见了我。

    十二岁那年,我回到了草原。在这里,我是乌托王的小儿子乌力吉。

    我时常在草原学习骑术,与人搏斗,赛马。但草原也充满了危机。

    大哥说我是野种,让我滚出草原。

    我很伤心,我到处问下人,问我的母亲在哪里,可是没有人回答我。

    终于有一天,我看见了一个眼睛和我的眼睛一模一样的女子,她好温柔,还叫我「凌儿。」

    外祖父说,只要我乖乖听话,我就能与母亲团聚。

    乌汗木又伙同其他兄弟来欺负我,叫我「野种。」

    我不服,我与乌汗木大打了一架,我把他揍得鼻青脸肿。

    可是以一无法敌众。

    他和其他兄弟把我绑了扔进了河里。冬天的河水,冰冷刺骨,我不知道我在水里挣扎了多久,我感觉我快撑不住了,要睡着了,但是我仿佛听见了一个声音,一个温柔的声音,「凌儿,别睡。」

    我突然清醒,游到河边时已经精疲力尽,是母亲救了我。

    自那以后,我学会了游泳。

    我也明白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初次见到外祖父,是我十三岁那年回京,对外祖父这个人物,十三岁以前,都只是信纸上冷冰冰的三个字。

    还记得那年上元灯节,可真热闹啊。我前往外祖父家中赴宴。

    路上,我看见有个女孩儿好像落水了,她扑腾着求救,可周围却没有一个人敢施以援手,看来都是一群废物。

    等我把她救上来时,我才发现,这不是二哥哥的表妹吗,长大了,不过没想到还是这么傻。

    扑通一声,更傻的人出现了,又有一个小屁孩儿落了水,待我将他也救起来时,我已经延误了与外祖父约定的时间。

    我只得赶往相府,让下人通知将军府寻人。

    草原上的王在我外祖父的提议下,建议我领兵打一次仗。那是我第一次领兵,只不过,乌托王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