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根刺,精准扎中了邹砚之的痛处。他刚刚软下来的态度瞬间硬了回去,猛地转过身,恼羞成怒之下说话也没了分寸:“你!你怎么总提他!你到底烦不烦!非得让我说出,我当初是因为你这张脸,把你当他的替身才喜欢上你的吗!一开始你自己也清楚,要不是因为你这张脸,你以为你是谁!”话一出口,邹砚之就后悔了,可骨子里的骄傲让他拉不下脸道歉,只能梗着脖子瞪着对方。
季翎崧像是被这句话狠狠砸中,脸色“唰”地变得惨白,他猛地从床上站起来,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邹砚之,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是你说真心喜欢我,我才愿意跟你在一起的!就因为季翎桑一句复合,你就转头去找他,现在又来这套?!你他妈恶不恶心!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邹砚之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吼得愣在原地。季翎崧向来温和,从不会用这种尖锐的语气跟他说话,更别提说脏话。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强硬的话:“不管怎样,你现在只能待在我身边!”说罢上前一把抓住季翎崧的手腕,强行把人从床上拽起来,拉着就往外走。
“你松手!邹砚之我去你妈的!”季翎崧拼命挣扎,手腕被攥得生疼,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男朋友!你根本就是把我当成他的影子!”
邹砚之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一把将季翎崧按在墙上,一手死死箍紧他的腰身不让他动弹,另一只手强硬地扣住他的后颈,额头抵着额头,呼吸灼热地喷在对方脸上,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嘶吼:“有没有?你说我有没有?!如果没有,这半个月我疯了一样找你,翻遍了大半个城市,是在干什么!?”
季翎崧挣扎着推他的胸膛,眼泪砸在邹砚之的手背上,滚烫得惊人:“你要是有,就不会去见季翎桑!当初我愿意跟你回去,就是信了你的鬼话,信你不会再把我当替身!我跟个傻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邹砚之你混蛋!”
邹砚之的指节因为用力攥着季翎崧的手腕而泛白,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去见他,就是要跟他彻底做个了断!没有任何多余的牵扯!”他盯着季翎崧泛红的眼眶,声音又沉了沉,“不管怎样,你现在必须跟我回去,听到没有!?”说罢,不顾对方的挣扎,拽着人就往门口走。
到了院门口,阿发早已把车停在梧桐树下,见两人出来,连忙下车快步走进屋,将收拾好的行李拎出来,利落地塞进后备箱。
季翎崧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被邹砚之塞进后座,后背刚碰到座椅,邹砚之也跟着坐了进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凉意。季翎崧气不打一处来,屁股往最靠窗的位置狠狠挪了挪,后背几乎贴在了车窗上,脑袋扭向窗外,连个眼神都不肯给他。他低头瞥了眼自己皱巴巴的睡衣,头发也乱糟糟地支棱着,活像只受了委屈又倔强的猫,心里的火气更盛了。
阿发锁好屋门,确保万无一失,绕回驾驶座发动车子。引擎声响起,车子缓缓驶离村口。邹砚之盯着季翎崧刻意疏远的背影,无名火正往上窜,刚要开口发作,口袋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那熟悉的铃声像根刺,扎得两人同时一僵——来电显示赫然是“季翎桑”。
季翎崧的肩膀猛地绷紧,飞快地偷瞄了一眼手机屏幕,原本沉寂的眼神瞬间燃起怒火。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扑过去,一把夺过邹砚之手里的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不许接!邹砚之,你要是敢接这个电话,我现在就跳车!”
邹砚之被他这鱼死网破的架势吓了一跳,一边死死盯着他抵在车门把手上的手指,怕他真的冲动行事,一边又拉不下脸彻底服软,只能压低声音怒吼:“你疯了!不接!我不接行了吧!把手机给我!”
“不行!”季翎崧把手机攥得更紧,眼眶又开始发烫,“你说了不会再跟他联系的!你当着我的面把他删了,还要拉黑!不然我不信你!”
邹砚之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喉结滚动了几下。脑海里瞬间闪过这半个月找不到季翎崧时的慌乱与煎熬,那种心脏被掏空的滋味,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沉默良久,他终于松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妥协:“……好。我删。”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你保证,以后不许再因为他跟我闹脾气。”
“你不跟他联系,我就不闹。”季翎崧的声音依旧带着气,但态度明显软了下来。
邹砚之接过手机,当着他的面点开联系人,手指一顿,最终还是划开删除,紧接着又拉进了黑名单。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往季翎崧那边一扔:“这下满意了?能不能靠我近一点,坐过来。”
季翎崧瞥了眼手机屏幕,确认联系人列表里没了那个名字,嘴角悄悄弯了弯,嘴上却依旧硬气:“不要,我还没气消呢。”
邹砚之看着他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心头的火气彻底散了,言语里全是服软的意味:“那你要怎样才肯消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