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这事儿我记特清楚。”

    “砰!”邹砚之一拳狠狠砸在柜台上,玻璃台面震得嗡嗡响,吓得老板猛地一哆嗦,差点碰倒手边的计算器。“该死!他往哪走了?有没有打车?!”他眼底的红血丝几乎要溢出来,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老板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慌乱:“这我真不知道啊!不过……他在我这儿换了张新电话卡,包装纸我刚扔垃圾桶,说不定还在。你要是急着找他,要不打个电话试试?”

    “还愣着干什么?!”邹砚之猛地转头冲阿发怒吼。阿发瞬间回神,二话不说扎进角落的垃圾桶,忍着异味飞快地翻找起来。没过多久,一张电话卡包装被递到邹砚之手里。他指尖颤抖着记下号码,立刻拨了过去,听筒里却只传来冰冷机械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操!”邹砚之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强压着怒火下令:“定位这个号码!立刻!”

    阿发盯着平板屏幕,脸色发白:“少爷,不行……只能查到在塔桐镇范围内,没法精准定位。”

    老板在一旁缩着脖子嘀咕:“你们这是干啥呀?还定位……那人不会是犯了啥事的逃犯吧?”

    邹砚之没理会他的猜测,脑子里飞速运转,突然抬眼问道:“这镇上一共几个村子?”

    “就四个!”老板赶紧回答,“西湖村、东层村、北乔村、南平村,地方小得很。”

    “四个村子……”邹砚之低声重复,眉头拧成死结,夜色渐深,季翎崧会先躲去哪个村?突然,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神骤然亮起来:“老板,这四个村里,哪个姓季的人多?”

    “那肯定是北乔村啊!”老板拍了下手,“俺就姓季,北乔村一半人家都姓季!咋?那人是俺老乡?”

    “走!去北乔村!”邹砚之话音未落,已经转身冲出了手机店。

    夜幕像浓稠的墨汁泼洒下来,将北乔村裹得严严实实。犬吠声在寂静的村里此起彼伏,邹砚之带着阿发挨家挨户地敲开院门,目光扫过每一张陌生的脸,喉咙因为反复询问变得干涩,可季翎崧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对着沉沉的黑夜嘶吼出声:“季翎崧!你到底在哪?!”

    回应他的,只有几声遥远的鸡叫,在夜色里显得格外讽刺。

    阿发看着腕表,小心翼翼地劝道:“少爷,已经凌晨一点了,再这么闹下去,村民该投诉扰民了,到时候派出所出面,咱们更没法找了。”

    邹砚之一拳砸在院墙上,指骨传来一阵锐痛,却压不下心底的焦躁。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厉害:“啧……找地方先住下。明天天一亮就搜,挨家挨户地搜,我就不信他能藏一辈子!”

    而此时的季翎崧,刚把老房子里的蛛网和灰尘清扫干净。借着煤油灯的光,他摸了摸墙上父母的旧照片,疲惫地倒在了铺着旧被褥的床上。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季翎崧就提着祭品去了后山的墓地。他跪在父母的墓碑前,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碑字,声音哽咽:“爸,妈,我回来了。一年就回来这一次,好久没来看你们了……是我没把弟弟教好,让你们操心了……”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又怕真惊扰了地下的父母,话说到一半又不好意思地住了口,只是静静地跪着,直到太阳升起才起身离开。

    他住的地方在村子最边缘,紧挨着山,平日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鸟叫。就这么住了半个多月,这天午后,阳光暖得让人犯困。季翎崧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单薄背心,配着条宽松的花裤衩,躺在院子里的旧摇椅上,没多久就打起了轻鼾。

    院墙外传来孩童们清脆的玩闹声,突然“咻”的一声,一颗皮球猛地飞过围栏,“咚”地砸在院子的泥地上,滚到了摇椅边。围栏不高,几个半大的孩子扒着木栏探出头,其中一个喊道:“翎崧阿哥!我球掉你院子里啦!”

    另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踮着脚,看见摇椅上熟睡的人影,小声跟同伴说:“翎崧阿哥好像睡着了,咱们偷偷翻进去捡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