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砚之瞬间心虚,摸了摸鼻子,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藏,强装镇定地扯谎:“没谁,骚扰电话而已。”说完不敢看季翎崧的眼睛,慌忙看向旁边的盆栽假装欣赏,“家里的花开得不错啊……欸?好像有点生虫了……”他一边语无伦次地胡扯,一边往阳台角落缩,活像只被抓包的兔子。
季翎崧淡淡地应了声“哦”,心里却犯起了嘀咕——骚扰电话用得着特意跑出去接?还不让自己听?但他没多问,缓步走到邹砚之身边,从阳台往下望去,突然注意到后花园那个曾经要埋自己的坑,如今竟变成了一个养着金鱼的池塘。他指着池塘,语气平淡地问:“那是什么时候弄的?”
邹砚之见季翎崧不再追问电话的事,暗自松了一大口气,顺着他的手指看向池塘,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就你不在的时候弄的。之前的事……总归是我不对,改成池塘,也算是除旧迎新了。”说到这儿,他眼底泛起一丝期待,小心翼翼地瞥向季翎崧,“你喜欢吗?”
季翎崧没直接回答,转而问:“你今天要去公司?什么时候下班?我今天要去徐医生那里复查。”
邹砚之刚想说“今天有点事要处理”,脑海里却闪过季翎桑要钱的画面,怕季翎崧知道了生气,当下决定速战速决。他掏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让助理把会议提前,打完电话才松了口气,伸手轻轻捏了捏季翎崧的脸,语气带着讨好:“我尽量早点回来陪你去,好不好?”
季翎崧摇摇头:“没事,你忙你的,徐医生的医院又没别人,我自己去就好。”
邹砚之一听就急了,声音都提高了些:“那怎么行?”他越想越不放心,脱口而出,“万一你路上被别人拐跑了怎么办?再说……”他顿了顿,还是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我不看着点,指不定你又偷偷和万宁见面了。不行,你等我,我一定会尽快回来。”
季翎崧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好吧,听你的。”
邹砚之这才放软了语气,带着点宠溺地说:“乖~”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虽然把会议提前了,事情却还是比想象中拖沓,结束最后一场会议时已经下午四点了。他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给季翎崧打电话,语气满是歉意:“对不起啊,今天事情有点多……我现在往回赶,你再等我一下。”
电话那头,季翎崧的声音很温和:“没事,你慢慢来,我在家里等你。”挂了电话,他继续窝在沙发上吃小蛋糕,一边吃一边看着电视,偶尔会跟旁边的保镖阿发说上几句话。阿发话不多,大多时候只是满足他的要求,基本都是季翎崧在自言自语。
邹砚之一路飙车,比预想中快了不少。一进家门,看到季翎崧乖乖坐在沙发上等自己,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他走到季翎崧身边,揉了揉他的头发:“久等了,我们现在出发吧?”
季翎崧点点头:“好。”说话间,保镖阿发已经拿来了鞋子。季翎崧接过鞋子,对阿发说:“谢谢,阿花你去休息吧,邹砚之回来了就不用看着我了。”
邹砚之嘴角微微抽搐,脸上露出一副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无奈地又纠正道:“是阿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季翎崧之前和阿发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场景,心里莫名就泛起一股酸意,当下便故作严肃,一本正经地说:“还有,什么叫看着你?阿发可是专门保护你的,得把这事儿弄清楚。”
季翎崧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连声应和:“好好好,这次我铁定记住。”说着,他伸手拿起早已整理得整整齐齐的复查资料,抬眸看向邹砚之,“走吧。”
邹砚之亲自开着车,载着季翎崧前往私人医院。一路上,他时不时用余光瞥向副驾驶座上的季翎崧,眼神里满是关切。抵达医院时,徐远已经早早地等在那里,瞧见他们来了,便热情地迎了上去。
检查的过程中,邹砚之一刻都没敢放松,眼睛紧紧盯着徐远手中的仪器,仿佛要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心里。等徐远终于检查完毕,他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怎么样?恢复得还好吧?”那语气,就像是在等待一场决定命运的宣判。
徐远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给出了令人安心的答复:“嗯,再过一两个月,就能拆石膏了。”
邹砚之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可还是不放心,接着追问道:“那他的手之后还能和以前一样灵活吧?不会影响他画画什么的吧?”他的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期待,紧紧盯着徐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徐远耐心地解释道:“不会,等他恢复了还能正常画画,不过手法可能会生疏,毕竟这么久没画了。”
邹砚之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轻松起来。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又是季翎桑的电话。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低声咒骂了一句:“啧……”
季翎崧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